行之可以加眾人之上。夫道之出口,淡乎無味。聖人居無為之事,行不言之教,豈華辭以悅百姓之耳,飾行以曜萬物之目哉。 陸佃曰:言風波也,行實喪也。然而美之尚可以市尊,行之尚可以加人。又況道者萬物之奧乎。此古之人所以用斯道覺斯民也。而一民覺焉,則雖以至寶充滿法界,以用施者,其功莫之勝也。故曰:美言可以市尊,行可以加人。人之不善,何棄之有。
故立天子,置三公,
顧歡曰:樹君立輔,論道經邦,欲以率道天下,教化不善人也。杜光庭曰:四海之大,萬有之富,厥初生民,不可無主,故立天子以牧之。天子者,尊事上帝,父事於天,母事於地,謂之天子。一人不可以廣治,置百官之長,有三公焉。《書》云:其惟三公,論道經邦。三公謂太師、太傅、太保。溫公曰:立君以司牧其民,置輔以師保其君。雖有拱璧,以先駟馬,不如坐進此道。御註:君子之守修身而天下平。天子三公有璧馬以招賢,而不務進道以修身,則捨己而徇人,失自治之道矣。
不如坐進此道者,求諸己而已。道之所在,聖人尊之,故民從者如歸市。舒王曰:立天子,置三公,雖有合拱之璧,先乘駟馬,足以迎賢者之來,而不如坐進此道而已。王元澤曰:天子、三公,以化民為己任,有道則天下將自賓。璧馬所以招賢,為政之大者也。雖得賢而已,不能進道,則民猶不服,故未若不求乎外而進道之要也。此三家說璧馬以招賢。
呂吉甫曰:故立天子,置三公,雖拱璧以先駟馬,所以享於上者禮之恭,幣之重者也。然不如坐進此道,以道之為天下貴,雖坐而進之,過於恭禮重幣也。天子、三公,所以坐而論道者,不過此而已。 此說璧馬所以享上。
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。
顧歡曰:古之所以貴寶此道者,其意何耶,問其所由也。不曰求以得,有罪已免邪,故為天下貴。御註:求則得之,求在我者也。古之人所以求之陰陽度數而未得者,求在外故也。惡者遷善,愚者為哲,此有罪所以免歟。道之善救者如此,故為天下貴。《傳》曰:天下莫不貴者道也。呂吉甫曰:求以得,則所謂善人之寶。有罪以免,則所謂不善人之所保也。唯其如此,此所以為天下貴,而古之人所以不得不貴也。此章言物皆出於道,道為天下貴,利而行之者善人也。
故曰:求以得保而任之者,眾人也。故曰:有罪以免,以道無所不用,故為天下貴。為無為章第六十三
為無為,事無事,味無味。
御註:道之體無作故無為,無相故無事,無欲故無味。聖人應物之有,而體道之無,於斯三者,栗可見矣。 劉進喜曰:為無為,修道業也。事無事,見道相。味無味,達道理。 無為者道之常。無事者道之真。無味者道之淡。此三者皆道也。 大小多少,報怨以德。
御註:大小言形,多少言數,物量無窮,不可為倪。大而不多,小而不少,則怨恩之報,孰睹其辨。聖人所以同萬有於一無,能成其大。 王元澤曰:以直報怨者事也。以德報怨者德也。事則吉凶與民同患,故種種諸法一不可廢。若夫德則不見有物,安得怨乎。如上三事,體道者也。方其體道,故當如此。爾舉怨而以德,則知無所不甩德。 曹道沖曰:報怨以德,仇讎便絕。報怨以怨,相報無盡。 圖難於其易,為大於其細。
纂微曰;此重誡也。難易大細者,則上之大小多少也。夫是非美惡,怨怒恩德,皆生於微漸,無不始於易,而終成難,初於細,而後成大。今使圖度其始易之時,則於終無難矣。營為初細之日,則於後無大矣。若乃謀難於已難,為大於已大,則怨怒深而禍亂積,將欲釋難解紛,不亦難乎。
禍患之機,藏於細微,發於常人之所忽。及其著也,雖知者不能善其後。是以怨之作也,必於易細而圖為之,則無怨矣。《書》曰:怨豈在明,不見是圖。 天下難事,必作於易。天下大事,必作於細。 御註:千丈之堤,以螻蟻之穴潰。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煙焚。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,是以無水難。丈人之慎火也塗其隙,是以無火患。天下之事,常起於甚微,而及其末,則 不可勝圖。故聖人蚤從事焉。
疏曰:作,起也。此疊上文原禍難之所起。難事必起於易,欲令於易而圖之。大事必起於細,欲令於細而去之。其類寔繁,不可具舉。故以天下總之爾。 杜光庭曰:防禍於未兆,絕患於未萌,慎之至也。 是以聖人終不為大,故能成其大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