稱可欲心,故言可欲。然境能適心,是起罪之緣,緣境不止,必獲大罪。 禍莫大於不知足,
御註:平為福,有餘為禍,知足不辱,何禍之有。 王元澤曰:外求無厭,失性生禍。 不知性分之至足,而食求外物,則使遭濁辱,流浪生死,常沉苦海,永失真道,禍莫大於玆矣。 咎莫大於欲得。
大孟曰:得中求取,而又得又不厭得中故更欲得。心既無涯,必招大咎。此言無道之徒,縱性任情,殃答斯至,積惡不已,存亡俱累,罰止一身罪也,下及子孫禍也,上誤祖先咎也。纂微曰:咎,殃答也。夫物之經目,猶有限也。天下之物,見與不見,咸欲得之,使盡在己而靡有孑遺者,此無道之甚也。豈唯禍及一身,抑亦殃咎來世。夫罪者言人違於禁令,初犯其非名之為罪,道家悔過。《經》曰:初犯為罪,亦名為過,過言誤也,犯過一千八百為禍,禍重於罪矣。
犯過二千一百六十為咎,咎又重於禍矣。此三者皆無道君子之所為也。
天下之物,見與不見,所欲必令皆得,欲而得之,人所咎也。自取戾曰罪,違神而為禍,違人而為咎,由可欲至於不知足,不知足則欲得也。有罪則有禍,有禍則有咎,咎則獲戾於眾人也。罪莫大於禍,禍莫大於咎,此次序之然也。 故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
御註:人見可欲則不知足,不知足則欲得,欲得則爭端起而禍亂作。泰至則戎馬生於郊,然則知足而各安其性命之分,無所施其智巧也。日用飲食而已,何爭亂之有。舒王曰:墨子曰:非無安居也,我無足心也。非無足財也,我無足心也。萬物常至於足,而有所謂不足者,以其無足心也。得道者知其足心足財,故曰: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王元澤曰:各盡其性分,則何不足之有。此章言以道往天下者,內自知足,外無貪求,故絕爭戰之事,無殃咎之禍。修身者少欲知足,意馬不馳,丹田自守,乃為有道之士矣。
道德真經取善集卷之七竟
宋饒陽居士李霖集
不出戶章第四十七
不出戶,知天下。不窺牖,見天道。車惠弼曰:行人虛懷內靜,不馳心於世俗,末役思於攀緣,以真炤偽,事無不悉也。陸佃曰:夫萬物皆備於我矣。有天道焉,有地道焉,有人道焉。反身求之而不誘於外,則人之道可以不出戶而知,天之道可以不窺牖而見。天下雖大,聖人知之以道。天道雖遠,聖人見之以心。心與道合,以道觀天下,無遠之不察,故無待於出戶。以心見天道,無高之不至,故無待於窺牖。楊子曰:人心其神矣乎。操則存,舍則亡,能常操而存者,其唯聖人乎。
聖人存神索至,和同天人之際,使之無間者也。
其出彌遠,其知彌少。
蔡子晃曰:明無道者,不能察己知人,馳心逐境,雖復出戶遠遊,境界窺牖,瞻望星辰,其於知見甚為寡少,以其拾己而求於外也。呂吉甫曰:今夫天下之大,固無窮也,必待出而後知之。則足力之所及者寡矣,所知者幾何哉。天道之遠,固不測也,必待窺而後見之。則目力之所及者寡矣,所見者幾何哉。故曰:其出彌遠,其知彌少。王元澤曰:無極之理盡於一塵,纖慮不萌,萬緣已現。學道么要豈不在玆,而彼乃遠出以求,亦已昧矣。彌遠彌少,不其然歟。
是以聖人不行而知,不見而名,不為而成。御註:以吾之智而知天下,是謂不行而知。以吾之心而以見天道,是謂不見而名。不行而知,不見而名,夫何為哉。巍巍乎其有成功也,是謂不為而成。其知如神察於人倫,堯、舜知天下可知矣。則天之大與天之合,堯、舜見天道可知矣。不行而知,不見而名,夫何為哉。恭己正南面而已。故曰不為而成。此章主道而言也,有天道焉,有人道焉。天人雖異,其道相通。聖人以心合道,天下雖大,可不出戶而知。
天道雖遠,可不窺牖而見。不行而知,不見而名,不為而成。
為學日益章第四十八
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。
御註:學以致其道,始乎為士,終乎為聖。日加益而道積於厥躬。孔子謂顏淵曰:吾見其進也,致道者墮支體,黜聰明,離形去智,而萬事銷忘,故曰損。連伯玉所以行年六十而六十化。修真之人始乎務學以為士,終乎得道以為聖。方務學以窮理,物物而求通,故曰益矣。為道盡性而極乎至虛,物物知非,不期乎損,而所有漸銷矣。先言為學者,若不學則見善不明,信道不筒,無以政道。既致道當絕學,若不絕學,則聞見之多則以博溺,心不能體道,故後言為道日損也。
故曰:始乎務學以致道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