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大寇伏尸不言節,
教令之言不節,是害於民也。
中寇藏於山,
持險濳身,以乘隙便。
小寇遯於民間。
苟竊為事。
故曰民多智巧,奇物滋起,
智過則巧,巧則矜能。雕樸飾偽,以惑於物也。 法令滋彰,盜賊多有,
不絕其利而止其盜,雖繁法嚴令以禁之,則至乎竊法為盜,惟增多也。 去彼取此,天殃不起。
去彼巧智之法令,取此樸素之無為,則天之咎殃不復起矣。 故以智治國,國之賊也;
獨任己智,固為民害。
不以智治國,國之德也。
因而治之,物得其性。
夫無形大,有形細;
神化無方故大,品物有極故細。 無形多,有形少;
莫測為多,可見為少。
無形強,有形弱,
能制於物故強,物受其制故弱。 無形實,有形虛。
恒久為實,遷變為虛。
有形者遂事也,無形者作始也,遂事者成器也,作始作樸也。有形即有聲,無形即無聲,散而為器,則有可名。反之於道,名不可得。有形產於無形,故無形者有形之始也。廣厚有名,有名者貴重也;儉薄無名,無名者賤輕也。夫廣厚者,世上之美名也。儉薄者,道家之清德也。物之所重則舉其名,我之所遺乃任其實。聖人守道謙薄,自為廣厚之資,執德不遷,反在功名之本。下之數句,亦同此耳。殷富有名,有名者尊寵也;貧寡無名,無名者卑辱也。
雄牡有名,有名者章明也;雌牝無名,無名者隱約也。有餘者有名,有名者高賢也;不足者無名,無名者任下也。有功即有名,無功即無名。夫廣厚殷富,有之功也。儉薄貧寡,無之功也。名者迹著,名乃生焉。無者迹微,非名所及。故世以有功為美,道以無名為德也。有名產於無名,無名者有名之母也。所謂處儉寡之無名自生,尊貴之大備矣。天之道,有無相生也,難易相成也。形性者,有無之相生也;事理者,難易之相成也。不知其然,是偁天道也。
是以聖人執道虛靜微妙,以成其德。謂執無名之道,乃成大德。
故有道即有德,有德即有功,有功即有名,有名即復歸於道, 忘濟世之名,復無為之道。
功名長久,終身無咎。
無功之功,故可久;忘名之名,亦何咎也? 王公有功名,孤寡無功名,故曰:聖人自謂孤寡,歸其本也, 夫有強濟之功、光大之名,莫不由謙損之故。然則孤寡為王公之偁者,蓋以謙為本耳。 功成而不有,故有功以為利,無名以為用。 濟物之功,假羣生以為利,無名之道寄大人之成用也。 古者民童蒙,不知西東,
淳樸之至。
貌不離情,
形與神合。
言不出行,
言與行一。
行步無容,
去飾。
言而不文。
任質。
其衣致煖而無綵,
禦寒而已。
其兵鈍而無刃,
未知巧害也。
行蹎蹎,
猖狂之貌。
視瞑暝,
不暝之貌。
立井而飲,耕田而食,
無妄外之求。
不布施,不求得,
各足。
高下不相傾,長短不相形。
無是非之心也。
風齊於俗可隨也,
言風俗齊同可隨矣。
事周於能易為也。
言事業堪能,易為矣。
矜偽以惑世,軻行以迷眾,聖人不以為民俗。 夫人君矜尚偽迹以亂政教,轗軻常行以迷庶類,則俗分齊化,事不周能,是以聖人不用此以為治本者也。 通玄真經卷之一竟
通玄真經卷之二
宋宣義郎試大理寺主薄兼
括州縉雲縣令朱弁正儀注
精誠篇
精首研幾至性,誠者全素至明。濟此二名,則可感於物,通於道也。 老子曰:天致其高,地致其厚,日月照,星辰朗,陰陽和,非有為焉。 斯至精之感也,亦不知其所以然,如有真宰存焉。 正其道而物自然,
萬物各有天然之道,但能成順於彼而不犯之,則物得其性,皆自治矣。 陰陽四時,非生萬物也,雨露時降,非養草木也, 天之恒德,物之常生,不知所生,各自生耳。 神明接,陰陽和,萬物生矣。
神交則機感,氣合則形生。欲妙其原,而精誠可察也。 夫道者藏精於內,
絕歌之故。
棲神於心,
去累之故。
靜漠恬淡,悅穆胸中,
和而無懷也。
廓然無形,寂然無聲。
體乎道者,則有無迹之化,不言之教。 官府若無事,朝廷若無人,
各治故無事,無為故無人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