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茂而斧斤入,非或召之也,形勢之所致也。行標於世,必來眾妬。祿豐於家,莫不傾奪。乳犬之噬虎,伏雞之搏貍,恩之所加,不量其力。世莫有量其力分守所愛者,唯信情騁欲,以至於自害耳。夫待利而登溺者,亦必將以利溺人矣。賞彼登溺,待之以利,則天下莫不願溺而拯拔矣。如簡子利於放鳩,反多捕者,是以為治之本不貴當功,而在絕其原。舟能浮,石能沈,愚者不知之焉。聖人知沉浮之理定矣,故不妄動也。驥驅之不進,引之不止,人君不以求道里。
賢俊雖有才而忠不奉上,則不可為治也。水雖平必有波,衡雖正必有差,尺寸雖齊必有危。雖法教齊平,執而用者未免失當。非規矩不能定方圓,非準繩無以正曲直,用規矩者,亦有規矩之心。夫內懷精誠,外無法教,則民之倫叙日知所由。然其法教大張,精誠不副者,斯亦不信於民,不得於世矣。故能用規矩者,直在規矩之心。是以《精誠篇》云:同言為信,信在言前;同令而行,誠在令外。豈不謂素有誠信,乃能施用法教也?太山之高,倍而不見,秋毫之末,視之可察。
物無巨細,但反之則迷,審之則明也。竹木有火,不鑽不熏,土中有水,不掘不出。雖性之有道,唯精研乃可得也。矢之疾不過二里,跬步不休,跛鼈千里。累世不止,丘山從成。將欲致遠,在乎久而不在動也。故綿綿者用之無盡,若愚公之類,而山可移焉。臨河欲魚,不若歸而織網。
術其本者,乃可自期也。
弓先調而後求勁,馬先順而後求良,人先信而後求能。 志素求飭,不能飭矣。保質遺華,文自生矣。 巧冶不能銷木,良匠不能琢冰,物有不可,如之何君子不留意。 勿致意於不能之外。
使人無渡河,可;使河無波,不可。 無所涉去,則彼我自寧。涉之欲求不溺,不可無也。 無日不辜,甑終不墮井矣。
將無犯涉之罪,則縱彼以波起。如甑之在竈,無由墮井者也。 刺我行者欲與我交,告我貨者欲與我市。 未知其本,不可定怨於物。而本之難知,故其忽直可者耳。 行一棋不足以見智,彈一弦不足以為悲。 遽責於物,難盡其能。
今有一炭然,掇之爛指相近萬石俱燻,去之十步而不死。同氣而異積, 夫氣類雖同,積德之異者,固不可輒偕其動用耳。 有榮華者,必有愁悴。
若素安其實,即能一味於世。
上有羅執,下必有麻,
夫主飭其貴,必民苦於賤。下苦於賤,上難保其貴矣。 木大者根瞿,山高者基扶。
貴立本也。
老子曰:鼓不藏聲,故能有聲;鏡不沒形,故能有形。 懷而存之,固不能常保。虛而靜之,則自然備應也。 金石有聲,不動不鳴;管簫有音,不吹無聲。是以聖人內藏,不為物唱,事來而制,物至而應。 聖人含應而不唱,如彼金石也。 天行不已,終而復始,故能長久。輪復其轉,故能致遠。天行一不差,而無過矣。 常居自然之運,故在不替之德。 天氣下,地氣上,陰陽交通,萬物齊同。 齊受和氣,同一生成。
君子用事,小人消亡,天地之道也。 天地交泰,故君子輔相以成功。 天氣不下,地氣不上,陰陽不通,萬物不昌, 謂物不蕃息也。
小人得勢,君子消亡,
否則反常,故君子儉德以避難。 五穀不植,道德內藏。
內藏即不昌,消亡之義也。
天之道,損盈而益寡,地之道,損高而益下, 歸於均也。
鬼神之道,驕溢與下,
害盈益謙。
人之道,多者不與,
惡盈好謙。
聖人之道,卑而莫能上也。
由謙以致上,則天下不能得上。 天明日明,而後能照四方,君明臣明,域中乃安,有四明,乃能久長。明 君臣之明,非貴相察。謂其不昧治化之道,斯與天日同功比德,天下乃寧,四時而安也。然君臣未正,則雖天日之明域中,未免昏亂。人法天者,乃長久也。 其施明者,明其化也。
所施之明,直能化下。
天道為文,地道為理,
星緯之文,川瀆之理。
一為之和,時為之使,以成萬物,命之曰道。 一氣以和生,四時以信長。推變萬類,名昊天之道也。 大道坦坦,去身不遠,
身者,天地之一物,豈非道乎哉? 修之身,其德乃真,
唯順安命不知其他,則冥符真體自然成德也。 修之物,其德不絕。
由接物恢弘精,順理本動,而因萬物之無窮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