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民全性也。除患之本止乎多端,既因智以患生,復設智以防患,不撓自清之道,由此遠哉。老子曰:人主好仁,即無功者賞,有罪者釋;好刑,即有功者廢,無罪者及;夫仁以慈濟為功,刑以加罪為用,苟有所好,財賞愆刑濫,不可君御於兆人矣。嘗試論之曰,道也者,莫非萬品之貴也。事也者,莫不用好而成也。然而立好以求道,則好存於胸府,道背於所求,而反以迕其理。又云,不失德者是以無德。且道之與德,猶不可專好而成,而況乎偏尚餘事而至當於天下者也。
無好憎者,誅而無怨,施而不德。 如天之春秋,物何得怨耳?
放準循繩,身無與事,若天若地,何不覆載。 任乎常度而無心者,能與二儀合德也。 合而和之者,君也;
合眾和義,在乎一人。
別而殊之者,法也。
犯者自有輕重之殊,是國之常法也。 民以受誅,怨無所藏,
君無容情,清縣天下,則抵罪者甘蹈過地,而無所尤怨焉。 謂之道德。
然後國有太平之道,君有無私之德。 老子曰:天下是非無所定,世各是其所善,而非其所惡。 彼亦非爾所善,而是爾所惡,直非公當,故不可定也。 夫求是者,非求道理也,
推道之理,則萬物玄同無非是。求合於己者也,非去裹也,去逆於心者也。直有所合,則偏係於物,豈得謂之去衺哉?但自去所惡耳。今吾欲擇是而居之,擇非而去之,不知世之所謂是非者也。夫求是者,不能是也。去非者,不能無也。今欲擇是而居,擇非而去,則何知世人不自執所是而謂我之非哉?若然者,合己之是未出於衺,此明是非之治,未可為天下王也。故治大國者若烹小鮮,曰勿撓而已。小魚撓之則糜碎,兆人煩之則潰亂。故其設法令以相是非者,不能治之也。
夫趨合者,即言中而益親,身疏而謀,當即見疑。世之常情,莫有公是,唯合私為是耳。故言佞而中,則益親身疏,而忠則見疑。今吾雖欲正身而待物,何知世之所從規我者乎?將欲自正其身以待於物,豈無世人以不合之故,反持彼正而規我也?吾若與俗遽走,猶逃雨也無之而不濡。若我之正世,亦世之規我,遽走争正,莫能去衰。譬猶逃雨,隨其所適,皆濡溼也。欲在於虛即不能虛,
以其心有所存,乃不虛耳。猶乎正取,則動未嘗正也。若夫不為虛而自虛者,此所欲而無不致也。夫汎物乘理,不惡於有,則不存虛而自虛矣。因世寄安,不非於彼,則不争正而自正矣。今以無勞而得虛,無擇而、常正,豈非向者所欲,皆坐而政之也?故通於道者,如車軸不運於己,而與轂致于千里;轉於無窮之原也。處中不動者,則與物偕往,無格於遠近。且萬化周輪,未嘗有極,而我之體應,無所不窮焉。故聖人體道反至,不化以待化,動而無為也。
夫體道者,其常存而不可變也。以不變化能御千變萬化,而此妙用,豈涉有為者哉?老子曰:夫亟戰勝者,則國必亡,亟數戰也。
亟戰則民罷,數勝則主驕,以驕主使罷民,而國不亡者,寡矣。主驕則恣,恣則極物,民罷則怨,怨則極慮, 物極則友事極則變。
上下俱極而不亡者,未之有也。故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 缺文
通玄真經卷之五竟
通玄真經卷之六
宋宣義郎試大理寺主薄兼
括州縉雲縣令朱弁正儀注
上德篇
彼物無宰,由道有常,用與佗倫,玄功自積。故柔服天下,我未始有,知和合生靈,彼無不理得者也。然上德之體,無所不得,故此一篇之內雜而沖之。 老子曰:主者國之心也,
為存亡定傾之所由。
心治即百節皆安,心擾即百節皆亂。 身之百節,如國之百司耳。
故其身治者,支體相遺也;其國治者,君臣相忘也。 支體各安,則自得也。故遺其所侍,君臣各倫,則無事也,故忘其所從。 老子:學於常樅,
老子之師。
見舌而守柔,
齒剛舌柔,剛者先斃,則柔之為利,實所宜守也。 仰視屋樹,退而目川,
樹柔條則居高屋,弱材則處上,因以舉耳目之前,遂為謙小之龜鏡也。 觀影而知持後,
夫後動者未嘗失宜,如影在形後,不窮俛仰,以物之不與争,故恒處爾也。 故聖人虛無因循,常後而不先,譬若積薪,後者處上。 此謂因其德而成其功也。
老子曰:嗚鐸以聲自毀,膏燭以明自煎,虎豹之文來射,猨狖之捷來格,故勇武以強梁死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