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人之所以御萬物也。 若非正順於人文,則萬情多端,不可驅御矣。 君子無德即下怨,
以抑其性故怨。
無仁即下争,
以無所惠故争。
無義即下暴,
以踰我分故暴。
無禮即下亂。
以失常叙故亂。
四經不立,謂之無道。不亡者,未之有也。老子曰:至德之世,賈便其市,農樂其野,大夫安其職處,士修其道,民人樂其業。是以風雨不毀折,草木不夭死,德被於物,故陰陽和合,動植各遂其生。河出圖,洛出書。及世之衰也,賦斂無度,殺戮無止,刑諫者,殺賢士,是以山崩川涸,蠕動不息,野無百蔬。毒流蒸人,下結煩怨之氣,氣能逆天戾常,故生灾饉之變。故世治即愚者不得獨亂,世亂即賢者不能獨治。賢愚之功未能加於時也。
故聖人和愉寧靜,生也;
末嘗憂躁以虧性分。
志得道行,命也,
以能知命,故窮達皆安。
故生遭命而後能行,命得時而後能明, 命遇道行,時宜則功著。
必有其世,而後有其人。
時無明王,則聖賢無措其乎足。故《九守》篇曰:非有其世,孰能濟焉? 文子問聖智,老子曰:聞而知之,聖也;見而知之,智也。 心見者聖,目見者智。
故聖人常聞禍福所生,而擇其道,擇平靜之道而守之,則無因以為朕兆。智者常見禍福成形,而擇其行。擇正慎之行而修之,則能預杜萌漸。聖人知天道吉凶,故知禍福所生;聖人知不足者吉,有餘者凶,皆禍福之所由矣。故平靜以守之,不為先始也。智者先見成形,故知禍福之門。智者不惑於萌盛,故免乎奄忽而至。聞未生,聖也,先見成形,智也,無聞見者愚也。老子曰:君好知,即信時而任己,棄數而用思。謂信所愚之時,因以為已知;棄必然之數,而用思所及者也。
物博智淺,以淺贍博,未之有也。獨任其智,失必多矣。物宜多端,智有涯極,故不能贍,以至多失。好知,窮術也,好勇,危亡之道也。必窮之術,必亡之道。
好與即無定分,
以其好故不定。
上之分不定,即下之望無止,
君上錫賫無度,臣下希冀無已。 若多斂即與民為讎,
重賦斂則反樂推之道,故怨之始讎。 少取而多與,其數無有,
十一而稅,則不給無恒之用。
故好與,來怨之道也。
不均於土,則庶官怨;重賦於民,則卒士怨。 由是觀之,財不足任,道術可因明矣。文子問曰:古之王者,以道涖天下,為之奈何? 老子曰:執一無為,因天地與之變化。 執一者,謂無所執也。無為者,言不敢為也。夷如是,則循彼性而治之,得非因天地之所宜,而與萬物同變化。 天下大器也,不可執也,不可為也,為者敗之,執者失之。 能為一事,必敗於萬物之事;能執一性,必失於萬類之性也。 執一者見小也,
不載纖芥之能,豈非謙小?
見小故能成其大。
且無所載,因彼而成則無之,不通反成大治。 無為者守靜也,
不先動之謂也。
守靜故能為天下正。
夫好動者,傷物性也。故大順天下,與化推移,則物有所宜各性自正矣。 處大滿而無溢,居高貴而無驕。 見小守靜,故無驕溢。
處大不溢,盈而不虧,居上不驕,高而不危。 夫道然也。
盈而不虧,所以長守富也;高而不危,所以長守貴也。富貴不離其身,祿及子孫,古之王道,期於此矣。 唯上此道,可立天下也。
老子曰:民有道所同行,有法所同守, 皆慕義道而懼典法。
義不能相固,威不能相必,故立君以一之。 民不能永固所義,專必所畏,故立君以齊一之也。 君執一即治,無常即亂。
亂生於無恒之政也。
君道者,非所以有為也,所以無為也。 治道貴靜,豈先物為?因民為而化之,亦非以為也。 智者不以德為事,
以政治之德為己之能事者,非君上之智也。 勇者不以力為暴,
以威勢之力而為暴雷者,非人君之勇也。 仁者不以位為惠,
以露天個之位而為己惠者,非王者之仁也。 可謂一矣。
備此三者乃謂執一。
一也者,無適之道也,萬物之本也。 清靜守一,動而不知。萬物宗本,不出於是。 君數易法,國數易君,
數易法度,民不堪命。國之無本,君能久乎? 人以其位,達其好憎,下之徑衢,不可勝理。 天子恃尊以位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