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恃強大,欲行非義,因鄭後期,脅而迫之,將求二物。 鄭君病之,駕見亢倉子,曰:封珪、戎弓先君得之胡,綿代功實傳章翼嗣。 病,患也。綿,歷也。翼嗣,謂後嗣。先君得此二物,敬而藏之,欲傳示子孫,以為有功之寶也。 今荊恃大而曰必得,不然臨兵國危矣。寡人欲以他封珪,戎弓往,若之何? 他封珪、別珪也。
亢倉子曰:君其少安,
勸君少安,勿懷憂懼。
今是楚亦有寶於此,
亢倉以信義為寶也。
飾楚之寶以貰罪於君,楚所不能為, 貰,賒也。偽以他珪欺誑大國,取我誠信光飾而行。雖罪可延賒,終致後戮。陷君於罪,虧我信義,故我不能為也。 君必致夫真。
勸鄭君勿以他珪往。
今荊以淺鮮之過而負其威刑,申逞不直以耗敚與國,荊失諸侯,於是乎在諸侯聞之,將警勸備倫比勤明,會同上義,固存鄭為首,君姑待之,豈必非福? 淺,鮮小貌也。負,恃也。逞,快也。倫比,猶等倫也。姑,且也。鄭之失期,實為小過;荊恃強大,欲肆威刑,脅迫珪弓,侵奪與國,無德貪取必失諸侯矣。 於是,以胡珪、戎弓往。未至郢, 郢,荊所都。
荊人聞之,
聞么几倉之謀也。
曰:彼用聖人之訓辭,吾焉取此,以暴不直於天下,而令諸侯實生心焉。遽返其賂,而益善鄭焉。暴,猶露也。遽,急也。賂,即鄭之珪弓也。人之情欲生而惡死,欲安而惡危,欲榮而惡辱。天下之人得其欲則樂,樂則安;不得其欲則苦,苦則危。若人主放其欲,則百吏庶具展其欲;放,謂放縱也。百吏,百官也。庶菓,眾事之長。展,申者也。百吏庶具展其欲,則天下之人,貧者竭其力,富者竭其財,四人失其序,士農工商,失其次序。
皆不得其欲矣。天下之人不得其欲,則相與擭持,保抱逋逃,隱蔽漂音流,捃釆以祈性命。 捃,拾也。釆,取也。拾取野菓求養性命。 吏又從而捕之,是故不勝其危苦,因有群聚背叛之心生,若群聚背叛之心生,則國非其國也。勿貪戶口,百姓汝走;勿壯城池,百姓汝疲;賦斂不中,窮者日窮;刑罰且二,貴者日貴;科禁不行,國則以傾。 中,平之也。
官吏非才,則寬猛失所。或與百姓爭利,由是狡詐之心生,所以百姓姦而難知。夫下難知則上人疑,上人疑則下益惑,下既惑則官長勞,官長勞則賞不足勸,刑不能禁,易動而難靜,此由官不得人故也。政術至要,力於審士。 力,猶勤也。
士有才行比於一鄉,委之鄉;
士能和比一鄉,則委一鄉之政以任。 才行比於一縣,委之縣;才行比於一音州,委之;才行比於一國,委之國政。而後迺能無伏士矣 各得展其才用,則無隱伏之士者矣。 人有惡戾於鄉者,則以誨之;
戾,罪也。人有罪惡者,則一鄉之長先教誨之也。 不改是為惡戾,於縣則撻之;
在鄉不改,則送上於縣而撻之也。 不改是為惡戾,於則移之;
撻之不改,則送州而流移之也。不改是為惡戾,於國則誅之。而後迺能無逆節矣。誠如是,舉天下之人,一一胸懷,無有干背慆慢之萌矣,此之謂靖人。賢材獲用,暴惡遷善,則天下之人安靜也。凡為天下之務,莫大求士;士之待求,莫善通政;通政之善莫若靖人。人主通達聖教,則士歸之。眾賢共治,莫善於靖人也。靖人之才,蓋以文章考之,百不四五;文章浮華,矯而不實。今以文章考嚴靖人之才,百中無四五也。以言論考之,十或一二;
有言者不必有德,有德者不必有言,故十中或有一二也。以神氣靖作態度考之,十全八九。賢良心廣體胖,神氣沖和,動靖態度必合儀,則審而察之,十得八九者矣。是皆賢王慶世明識,裁擇所能爾也。外雖有賢才,而主無明識,亦不能以裁擇。夫下王危世,以文章取士,則翦巧綺濫益至,而正雅音素實益藏矣;末世文章尚於綺靡,則雅素之士不來矣。以言論取士,則浮掞游飾益來,而謇諤諍直益晦矣;浮游華飾之士#5貴,則謇諤忠諍之才伏矣。以神氣靖作態度取士,則外正內邪益尊,而清修明實益隱矣。
內無明識故任,擇不得其人也。若然者,賢愈到,政愈僻,令愈勤,人愈亂矣。用非賢為賢,乃益所以亂。
夫天下,至大器也;帝王,至重位也。得士則靖,失士則亂,人主勞於求賢,逸於任使。於呼,守天聚人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