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易之道也。代司殺者殺,代大匠斲,是上與下同德,倒道而言,逢道而說,人之所治也,安能治人?文王罔攸兼於庶言庶獄庶慎,惟有司之牧夫為是故也。臣義曰:無為者君道,有為者臣道,君尊臣卑,上下之分有常而不紊。君仰成於下,臣服勤以恭上,故大治也。國有常刑,司殺者殺,苟代其殺,則殺不以典,非當刑也。是代大匠斲,反所自傷爾。夫代大匠斲,希有不傷其手矣。御注曰:代斲且不免於傷,况代殺乎?此古之人所以貴夫無為也。無為也,則任事者責矣。
臣義曰:非其所任而任之,斯失矣。大匠以斧斤為用也,代之必傷其手。司殺以刑戮為事也,代之則刑斯濫矣。所以傷民也,民傷乃所自傷。民之饑章第七十五
民之饑,以其上食稅之多也,是以饑。御注曰:賦重則田萊多荒,民不足於食。臣義曰:五穀,民恃之以生,而賦於上也,為多,故民食不足。民之難治,以其上之有為也,是以難治。御注曰:政煩則奸偽滋起,民失其樸。臣義曰:上有為益煩,則民應之益巧,所以難治。人之輕死,以其生生之厚也,是以輕死。御注曰:矜生大厚,則欲利甚動,放僻邪侈,無不為已。臣義曰:矜生厚則求欲無已,傷生而不自愛也。唯無以生為者,是賢於貴生也。御注曰:《莊子》曰:達生之情者,不務生之所無以為。
無以生為者,不務生之所無以為。棄事而遺生故也。棄事則形不勞,遺生則精不虧,形全精復,與天為一,所以賢於貴生。貴生則異於輕死,遺生則賢於貴生。推所以善吾生者,而施之於民,則薄稅斂,簡刑罰,家給人足,畫衣冠,異章服,而民不犯,帝王之極功也。
臣義曰:無以生為者,任理之自爾。非務有為於生也,蓋不有其生,則其生常全,形不勞於事,精不虧其全,故也。貴生賢於輕死爾,知生之可貴,曾不知所以全生之為本也。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
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堅強。草木之生也柔脆,其死也枯槁。故堅強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也。 御注曰:萬物負陰而抱陽,沖氣以為和,陽以發生為德,陰以肅殺為事。方其肅殺,則沖和喪矣。故曰堅強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 臣義曰:柔弱道之用,故為生之徒。強粱者不得其死,故為死之徒。死則沖和喪而反生理,故堅強。 是以兵強則不勝,
御注曰:抗兵相加,則哀者勝矣。 臣義曰:以強為勝,必有勝之者矣。木強則共。 御注曰:拱把之桐梓,人皆知養之,強則伐而共之矣。 臣義曰:木強則伐。
故堅強居下,柔弱處上。
御注曰: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,老氏之道術有在於是。《莊子》曰,以懦弱謙下為表。 臣義曰:老氏以柔弱為本,道術之妙,在是也。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
天之道,其猶張弓乎?高者抑之,下者舉之,有餘者損之,不足者補之。御注曰:道無益損,物有盈虛,注焉而不滿,酌焉而不竭者,聖人之所保也。降而在物,則天地盈虛,與時消息,而况於人乎?天之道以中為至,故高者抑之,不至於有餘。下者舉之,不至於不足。將來者進,成功者退,四時運行,各得其序。臣義曰:益損盈虛,迭運迭旋,皆反於極,本乎自然也。高者有餘者,皆盈益者也,故必抑必損。下者不足者,皆損虛也,故必舉叉補。皆自然之理,故天之道其猶張弓,必薪乎得中而後已。
天之道,損有餘補不足。
御注曰:滿招損,謙得益,時乃天道。臣義曰:惡盈也,故損有餘,好謙也,故補不足。人之道則不然,損不足以奉有餘。御注曰:人心排下而進上,虐榮獨而畏高明。臣義曰:凌其不足而損之,求為己之益,畏其有餘而奉之,求為己之悅。孰能損有餘而奉不足於天下者,其唯道乎?御注曰:不虐榮獨,而罄者與之。不畏高明,而饒者損之,非有道者不臣義曰:罄者與之,使無不足之累。饒者損之,使無過滿之灾,唯道為能是以聖人為而不恃,功成不居,其不欲見賢耶。
御注曰:不恃其為,故無自伐之心。不居其功,故無自滿之志。人皆飾智,己獨若愚,人皆求勝,己獨曲全,惟不欲見賢也,故常無損,得天之道。臣義曰:聖人體道在天下,故能以有餘奉天下,非以有餘為恃也。為而不自恃,功成而不處者,不欲自伐自滿以見其賢爾。賢以業言也,有餘者,己之道,以己之先覺覺後覺,以己之先知覺後知,其下至於輕稅薄賦,散利於天下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