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侯王以為稱,知所本、而已。侯王所以貴高而不歷,其以此乎? 臣義曰:侯王知所本在賤,故以孤寡不穀自稱,而不以貴高自累,故能保其貴。 故致數譽無譽。
御注曰:自高以勝物,自貴以賤物,強而不知守以柔,白而不知守以黑,以求譽於世,而致數譽,則過情之譽暴集,無實之毀隨至,所以無譽。 臣義曰:知一則知本,故能自賤自下,而韜乎至貴。苟自高自貴,數以求譽,而無實之毀,其能免乎。 不欲琭琭如玉,落落如石。
御注曰:玉貴而石賤,一定而不變,聖人乘時任物,而無所底滯,萬變無常,而吾心常一,是真得一者也,故不可得而貴賤。孟子曰:所惡乎執一者,謂其執一而廢百也。不欲琭琭如玉,落落如石,非知化之聖不能及此,是謂上德。臣義曰:玉石性正一而不變者也,一而不能變是物也,非所謂得一者也。得一者,曲應萬變,酬醉無窮,而無所底滯,而心未始或離於一,孰得而貴賤之也。如玉貴之也,如石賤之也,玉石不能變,貴賤蓋已定,非所謂通於一者也,故曰不欲。
反者道之動章第四十
反者道之動,弱者道之用。天下之物生於有,有生於無。御注曰:天下之理,動靜相因,強弱相濟,夫物芸芸,各歸其根,則已往而返復乎至靜,然感而遂通天下之故,則動無非我,故曰反者道之動。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,道之妙用,實在於此。《莊子》曰:積衆小不勝為大勝者,惟聖人能之,故云弱者道之用。四時之行,斂藏於冬,而蕃鮮於春。水之性至柔也,而攻堅強者,莫之能先,其此之謂歟?然則有無之相生,若循環然,故無動而生有,有極而歸無,如東西之相反,而不可以相無也。
彼蔽於莫為,溺於或使,豈道也哉?
臣義曰:道以虛靜為正,故以動為反,動離乎靜而復反乎靜,歸根反本也,道之動如此。道以不爭為勝,故以弱為用。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,道之妙用寓焉。天下之物,本乎至無,生而為有,其見於有,而復歸於無,而無復生有,是有無旋環相生,而不可以相無也。
上士聞道章第四十-
上士聞道,勤而行之。
御注曰:士志於道者也,上士聞道,真積力久,至誠不息。 臣義曰:上士志道而信道篤者也,故力於行而有所至。 中士聞道,若存若亡。
御注曰:中士則有疑心焉。疑心生則用志分,其於道也,一出焉,一入焉。臣義曰:中士見道不明,故信道不篤。下士聞道,大笑之,不笑不足以為道。御注曰:下士則信不足,以守智不足與明也,故笑。夫道無形色聲味之可得,則其去耳目鼻口之所嗜也遠矣。莊子曰大聲不入於俚耳,高言不止於衆人之心。臣義曰:下士物於物而反乎道,認幻妄為已有,以至道為虛假,聞道之大,故笑而不信。道不為下士之笑,亦不足為道。故建言有之,明道若昧,
御注曰:若日月之光,照臨下土者,明也。豐智原而不示,襲其光而不耀,故若昧。 臣義曰:明若日月之明,昧若昧谷之昧,明而復乎無明,不用明也,故若昧。 夷道若類,
御注曰:同歸而殊塗,一政而百慮。 臣義曰:夷則得其平,類則結而止,道以不平為平,故若纇。 進道若退。
御注曰:顏淵以退為進,莊子以謂坐忘。 臣義曰:為道曰損,故若退。
上德若谷,
御注曰:虛而能應,應而不竭,虛而能受,受而不藏,經曰為天下谷,常德乃足。 臣義曰:虛而能容,體道者也,故曰上德。能應能受,故若谷。 大白若辱,
御注曰:滌除玄覽,不睹一疵,大白也。處衆人之所惡,故若辱。 臣義曰:大白不受色,潔乎至純者也。若辱,納污之謂也。 廣德若不足,
御注曰:德無不容,而不自以為有餘,故若不足。秋水時至,河伯自喜,所以見笑於大方之家。 臣義曰:德之容也,廣不可極,可謂至矣,若不足然。此德之益廣,與道無窮也。 建德若偷,
御注曰:聖人躊躇以興事,以每成功。 臣義曰:聖人不得已而後起,其有所建也。因時任運,若偷墮然,不急急於從事,故德之所建彌大。 質真若渝。
御注曰:不曰堅乎?磨而不磷。不曰白乎?涅而不緇。 臣義曰:靜一不變,樸乎其純,精藏於一,全乎其真,任彼萬變,其質常真,真之至也。至真而世莫知其為真,其藏深矣,故若渝。 大方無隅,
御注曰:大方者,無方之方也。方而不割,故無隅。 臣義曰:其方有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