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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注〕一者,有之初,至妙者也,至妙,故未有物理之形耳。夫一之所起,起於至一,非起於無也。然莊子之所以屢稱無於初者,何哉?初者,未生而得生,得生之難,而猶上不資於無,下不待於知,突然而自得此生矣,又何營生於已生以失其自生哉。
〔疏〕一應#16道也,有無一之名而無萬物之狀。 物得以生,謂之德;
〔注〕夫無不能生物,而云物得以生,乃所以明物生之自得,任其自得,斯可謂德也。〔疏〕德者,得也,謂得此也。夫物得以生者,外不資乎物,內不由乎我,非無非有,不自不他,不知所以而生,故謂之德也。未形者有分,且然無問,謂之命,〔疏〕雖未有形質,而受質以有素分,然且此分脩短,愁乎更無問隙,故謂之命。留動而生物,物成生理,謂之形;〔疏〕留,靜也。陽動陰靜,氛氳升降,分布三才,化生萬物,物得成就,生理具足,謂之形也。
形體保神,各有儀則,謂之性。〔注〕夫德形性命,因變立名,其於自爾一也。〔疏〕體,質;保,守也。棄受形質,保守精神,形則有醜有妍,神則有愚有智。既而宜便軌則,各自不同,素分一定,更無改易,故謂之性也。性脩反德,德至伺於初。
〔注〕怛以不為而自得之。
〔疏〕率此所棄之性,循復生初之德,故至其德處,同於太初。 同乃虛,虛乃大。
〔注〕不同於初,而中道有為,則其懷中故為有物也,有物而容養之德小矣。 〔疏〕同於太初,心乃虛豁;心既虛空,故能包容廣大。 合喙嗚,
〔注〕無心於言而自言者,合於喙嗎。 〔疏〕喙,鳥。也。心既虛空,邇復真物,故其說合彼烏嗚。烏嗎既無心於是非,聖言豈有情於憎愛。 喙嗚合,與天地為合。
〔注〕天地亦無心而自動。
〔疏〕言既合於鳥嗎,德亦合於天地。天地無心於覆載,聖人無心於言說,故與天地合也。 其合縉縉,若愚若昏,
〔注〕坐忘而自合耳,非照察以合之。 〔疏〕縉,合也。聖人內符至理,外順常生,唯迸與本,罄無不合,故曰縉縉。是混俗揚波,同塵萬物,既若愚蠢,又如昏暗。又解:既合喙嗎,又合天地,亦是縉縉。 是謂玄德,同乎大順。
〔注〕德玄而所順者大矣。
〔疏〕總結已前,欺其美盛。如是之人,可謂深玄之德,故同乎太初,大順天下也。 夫子問于老聘曰:有人治道若相放,可不可,然不然。 〔注〕若相放效,強以不可為可,不然為然,斯矯其性情也。 〔疏〕師於老聘,所以每事請答。汎論無的,故曰有人。布行政化,使人倣效,以己而制物,物失其性,故己之可者,物或不可,己之然者,物或不然,物之可然,於己亦爾也。 辨者有言曰,離堅白若縣寓。
〔注〕言其高顯易見。
〔疏〕堅白,公孫龍守白論也。孔穿之徒,堅執此論,當時獨步,天下無敵。今辨者云:我能離析堅白之論,不以為辮,雄辮分明,如懸日月於區宇。故郭注云言其高顯易見也。 若是則可謂聖人乎?
〔疏〕結前問意。如是之人,得為聖否。 老聘曰:是胥易技係勞形休心者也。 〔疏〕胥,相也。言以是非更相易奪,用此技藝係縛其身,所以痕勞形體,休惕心慮也。此答前問意。技,有本或作枝字者,言是非易奪,枝分葉派也。 執狸之狗成思,暖狙之便自山林來。 〔注〕言此皆失其常然也。
〔疏〕緩狙,孺猴也。執捉狐狸之狗,多遭傑頸而獵,既不自在,故成愁思。狠猴本居山林,逶迤故曠,為挑攫便捷,故失其常處。狸,有本作貓者,竹鼠也。丘,予告若,而所不能聞與而所不能言。凡有首有趾無心無耳者眾,〔注〕首趾,猶始終也。無心無耳,言其自化。〔疏〕若,而,皆汝也,首趾,終始也。理絕言辮,故不能聞言也。又不可以心慮知,耳根聽,故言無心無耳也。凡有機無情,皆日終始,故言眾也。咸不能以言說,悉不可以心知,汝何多設狠狙之能,高張懸寓之辨,今物效己,豈非過乎。
有形者與無形無狀而皆存者盡無。〔注〕言有形者善變,不能與無形無狀者並存也。故善治道者,不以故自持也,將順日新之化而已。〔疏〕有形者,身也;無形者,心也。汝言心與身悉皆有存,我以理觀照,盡見是空也。其動,止也,其死,生也;其廢,起也。此又非其所以也。〔注〕此言動止死生,盛衰廢興,未始有怛,皆自然而然,非其所用而然,故放之而自得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