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愛以身於為天下,則可以寄天下。 〔注〕若夫輕身以赴利,棄我而殉物,則身且不能安,其如天下何。 〔疏〕貴身賤利,內我外物,保愛精神,不蕩於世者,故可寄坐萬物之上,託化於天下也。 故君子苟能無解其五藏,無擢其聰明; 〔注〕解擢則傷也。
〔疏〕五藏,精靈之宅;聰明,耳目之用。若分辨五藏情識,顯擢聰明之用,則精神奔馳於內,耳目竭喪於外矣。 尸居而龍見,淵默而雷聲,
〔注〕出處默語,常無其心而付之自然。 〔疏〕聖人寂同死尸寂泊,動類飛龍在天,豈有寂動理教之異哉。故寂而動,尸居而龍見,淵默而雷聲。欲明寂動動寂,理教教理,不一異也。 神動而天隨,
〔注〕神順物而動,天隨理而行。 〔疏〕神者,妙萬物而為言也,即動即寂,德同蒼昊,隨順生物也。 從容無為而萬物炊累焉。
〔注〕若遊塵之自動。
〔疏〕累,塵也。從容自在,無為虛淡,若風動細塵,清空中浮物,陽氣飄飄,任運去留非#5已。 吾又何暇治天下哉。
〔注〕任其自然而已。
〔疏〕物我齊混,俱合自然,何勞功暇,更為治法也。 崔瞿問於老聰曰:不治天下,安臧人心?老聰日:汝慎無櫻人心。 〔注〕櫻之則傷其自善也。
〔疏〕姓崔,名瞿,不知何許人也。既問:在宥不治人心,何以履善?答曰:宥之放之,自合其理,作法理物,則櫻撓人心。引下文云。 人心排下而進上,
〔注〕排之則下,進之則上,言其易搖 蕩也。
〔疏〕人心排他居下,進己在上,皆常情也。 上下囚殺,
〔注〕無所排進,乃安全耳。
〔疏〕溺心上下,為境所牽,如禁之囚, 摟煩困苦。潭約柔乎剛彊。
〔注〕言能淳約,則剛彊者柔矣。 〔疏〕淳約,柔弱也。矯情行於柔弱,欲制服於剛彊。 廉劇彫琢,其熱焦火,其寒凝冰。 〔注〕夫魚火之熱,凝冰之寒,皆喜怒並積之所生。若乃不彫不琢,各全其朴,則何冰炭之有哉。 〔疏〕康,務令也。創,傷也。彫琢名行,欲在物前。若違情起怒,寒甚凝冰;順心生喜,熱喻焦火。 其疾倪仰之問而再撫四海之外。 〔注〕風俗之所動也。
〔疏〕逐境之心,一念之頃,已遍十方,況倪仰之問,不再臨四海哉。其居也淵而靜,其動也縣而天。〔注〕靜之可使如淵,動之則係天而踴躍也。〔疏〕有欲之心,去無定準。偶爾而靜,如流水之遇淵潭;觸境而動,類高天之縣;不息動之,則係天環躍。僨驕而不可係者,其唯人心乎。〔注〕人心之變,靡所不為。順而放之,則靜而自#6通;治而係之,則趺而憤驕。債驕者,不可禁之勢也。〔疏〕排下進上,美惡喜怒,憤發驕矜,不可禁制者,其在人心乎。
昔者黃帝始以仁義櫻人之心,
〔注〕夫黃帝非為仁義也,直與物冥,則七義之透自見。逵自見,則後世之心叉自殉之,是亦黃帝之述使物摟也。〔疏〕黃帝因宜作則,慈愛養民,實異偏尚之七,裁非之義。後代之主,執之軌轍,蒼生名之為聖,摟人之心自此始也。弊起後王,釁非黃帝。堯舜於是乎股無肱,經無毛,以養天下之形,愁其五藏以為仁義,矜其血氣以規法度。然猶有不勝也,〔疏〕肱,白肉也。堯舜行黃帝之連,心形瘦弊,股瘦無白肉,經禿無細毛,養天下形容,安萬物情性,五藏憂愁於內,血氣矜莊於外,行仁義以為規矩,立法度以為楷模,尚不免流放凶族,則有不勝。
堯於是放誰兜於崇山,投三苗於三脆,流共工於幽都,此不勝天下也。〔疏〕昔帝鴻氏有不才子,天下謂之混沌,即罐兜也,為黨共工,放南裔也。縉雲氏有不才子,天下謂之饕餮,即三苗也,為堯諸侯,封三苗之國。國在左洞庭,右彭蠡,居豫章,近南嶽。三蟾,山名,在西裔,即秦州西羌也。少昊氏有不才子,天下謂之窮奇,即共工也,為堯水官。幽都在北方,即幽州之地。《尚書》有殖鯀,此文備也。四人皆包藏凶惡,不遵堯化,故投諸四裔,是堯不勝天下之事。
故四凶由舜,今稱堯者,其時舜攝堯位故耳。
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駭矣。
〔注〕夫堯舜帝王之名,皆其述耳,我寄斯逵而述非我也,故駭者自世。世彌駭,其邊愈粗,粗之與妙,自塗之夷險耳,遊者豈常改其足哉。故聖人一也,而有堯舜湯武之異。明斯異者,時世之名耳,未足以名聖#7人之實也。故夫堯舜者,豈直一堯
舜而已哉。是以雖有矜愁之貌,仁義之逵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