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謂身所以從之也。夫小人食利,康士重名,大夫殉為一家,帝王營於四海,所殉雖異,易性則同。然聖人與世常冥,其迸則殉,故有瘢痍禿經之變,而未始累其神者也。故此數子者,事業不同,名聲異號,其於傷性以身為殉,一也。〔疏〕數子者,則前之世以下四人也。事業者,謂利名#14天下不同也。名聲者,謂小人大夫聖人異號也。言此四人,事業雖復不同,名聲異號也,言四人,雖復不同,其於殘生以身逐物,未始不均也。臧與穀,二人相與牧羊而俱亡其羊。
〔疏〕此仍前舉譬以生後文也。《孟子》云:臧,善學人;穀,孺子也。楊雄云:男婿婢日臧;穀,良家子也。牧,養也。亡,失也。言此二人名耽事業,俱失其羊也。問藏奚事,則挾莢讀書;問穀奚事,則博塞以遊。二人者,事業不同,其於亡羊均也。〔疏〕奚,何也。冊,簡。古人無紙,皆以簡冊寫書。行五通而投瓊曰博,不投瓊曰塞。問臧問穀,乃有書塞之殊,牧羊亡羊,實無復異也。伯夷死名於首陽之下,盜躡死利於束陵之上,〔疏〕此下合曆也。
伯夷叔齊,並孤竹君之子也。孤竹,神農之後也,姜姓。伯夷,名允,字公信;叔齊,名政,字公遠。夷長而庶,齊幼而嫡,父常愛齊,數稱之於夷。及其父薨,兄弟相讓,不襲先封。聞文王有道,乃往於周。遇武王伐紂,扣馬而諫,諫不從,走入首陽山,探薇為糧,不食粟,遂餓死首陽山。山在蒲州束縣。莆州城南三十里,見有夷齊廟墓,林木森練。盜坏者,柳下惠之從弟,名坏,徒卒九千,常為巨盜,故以盜為名。束陵者,山名,又云即太山也。在齊州界,去束平十五里,坏死其上也。
二人者,所死不同,其於殘生傷性均也。 〔疏〕伯夷徇名,死於首陽之下;盜坏責利,現於束陵之上。乃名利所徇不同,其於殘傷,未能相異也。 奚必伯夷之是而盜蹶之非乎。
〔注〕天下之所惜者生也,今殉之太甚,俱殘其生,則所殉是非,不足復論。〔疏〕據俗而言,有美有惡;以道觀者,何是何非。故盜坏不叉非,伯夷豈獨是。天下盡殉也。彼其所殉仁義也,則俗謂之君子;其所殉貨財也,則俗謂之小人。〔疏〕此總結前文以成後義。但道喪日久,並非適當。今俗中盡殉,豈獨夷坏。從於仁義,未始離名;逐於貨財,固當是利。唯名與利,殘生之本,即非天理,近出俗情,君子小人,未可正據也。其殉一也,則有君子焉,有小人焉;
若其殘生損性,則盜衛亦伯夷已,又惡取君子小人於其問哉。〔注〕天下皆以不殘為善,今均於殘生,則雖所殉不同,不足復計也。夫生奚為殘,性奚為易哉?皆由乎尚無為之逵也。若知進之由乎無為而成,則絕尚去甚而反冥我極矣。堯桀將均於自得,君子小人奚辮#15哉。〔疏〕惡,何也。其所殉名利,則有君子小人之殊,若殘生損性,曾無盜坏伯夷之異。此蓋俗徒到置,非關真極。於何而取君子,於何而辨小人哉?言無別也。且夫屬其性乎仁義者,雖通如曾史,非吾所謂臧也;
〔注〕以此係彼為屬。屬性於仁,殉仁者耳,故不善也。〔疏〕屬,係也。臧,善也。吾,莊生自稱也。夫拾己效人,得物喪我者,流俗之偽情也。故係我天性,學彼仁義,雖通達聖邇,如墨翟、楊朱#16,乖於本性,故非論生之所善也。屬其性於五味,雖通如俞兒,非吾所謂臧也;〔注〕率性通味乃善。
〔疏〕《孟子》云:俞兒,齊之識味人也。《尸子》云:俞兒和薑桂,為人主上食。夫自無天素,效物得知,假令通似俞兒,非其善故也。屬其性乎五聲,雖通如師曠,非吾所謂聰也;屬其性乎五色,雖通如離朱,非吾所謂明也。〔注〕不付之於我而屬之於彼,財雖通之如彼,而我己喪矣。故各任其耳目之用,而不係於離曠,乃聰明也。〔疏〕夫離朱、師曠,稟分聰明,率性而能,非關學致。今乃矯性偽情,拾已效物,雖然通達,未足稱善也。吾所謂臧者,非仁義之謂也,臧於其德而已矣;
〔注〕善於自得,忘仁而仁。
〔疏〕德,得也。夫達於玄道者,不易性以徇者也,豈復執己陳之芻狗,治先王之連廬者哉。故當知其自知,得其自得,以斯為善,不亦宜乎。 吾所謂臧者,非所謂仁義之謂也,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; 〔注〕謂仁義為善,則損身以殉之,此於性命還自不仁也。身自不仁,其如人何。故任其性命,乃能及人,及人而不累於己,彼我同於自得,斯可謂善也。 〔疏〕夫曾參、史魚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