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平為福,有餘為害者,物莫不然,而財其甚者也。〔疏〕夫平等被其福善,有餘招其禍害者,天理自然也。物皆如是,而財最甚也。今富人,耳營鍾鼓管#28籥之聲,口嗛於芻豢醪醴之味,以感其意,遺忘其業,可謂亂矣;〔疏〕嗛,稱適也。管籥簫,笛之流也。夫富室之人,恣情淫勃,口爽醪醴,耳聒官商,取捨滑心,觸類感動。性之昏爽,事業忘焉,無所覺知,豈非亂也。侅溺於馮氣,若負重行而上也,可謂苦矣;〔疏〕馮氣,猶憤懣也。夫貪欲既多,勞役困弊,心中侅塞,沈溺憤懣,猶如負重上阪而行。
此之委頓,豈非苦困也哉。貪財而取慰#29,貪權而取竭,靜居則溺,體澤則馮,可謂疾矣;〔疏〕貪取財寶以慰其心,誘謟威權以竭情慮,安靜閑居則其體沈溺,體氣悅澤則憤懣斯生,動靜困苦,豈非疾也。為欲富就利,故滿若堵耳而不知避,且馮而不舍,可謂辱矣;〔疏〕堵,墙也。夫欲富就利,情同壑壁,譬彼堵墙,版築滿盈,心中憤懣,貪婪不舍,不知避害,豈非耻辱邪。財積而無用,服膺而不舍,滿心戚醮,求益而不止,可謂憂矣;〔疏〕戚醮,煩惱也。
夫積而不散,馮而不合,貪求無足,煩惱盈懷,慤而論之,豈非憂患。內則疑釗請之賊,外則畏寇盜之害,內周樓疏,外不敢獨行,可謂畏矣;〔疏〕疑,恐也。請,求也。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故在家則恐求財盜賊之灾,外行則畏寇盜濫竊之害。是以合院周回,起疏窗樓,敞出內外,來往怖懼,不敢獨行。如此艱辛,豈非畏哉。此六者,天下之至害也,皆遺忘而不知察,及其患至,求盡性竭財,單以反一日之無故而不可得也。〔疏〕六者,謂亂苦疾辱憂畏也。
殫,盡也。天下至害,遺忘不察,及其巨盜忽至,性命惙然,平生貪求,一朝頓盡,所有財寶,當時並罄,欲反一日貧素,其可得之乎。故觀之名則不見,求之利則不得,繚意體而爭此,不亦惑乎。〔注〕此章言知足者常足。
〔疏〕繚,纏繞也。巨盜既至,身非己有,當爾之際,豈見有名利邪。而流俗之夫,倒置之甚,情纏繞於名利,心决絕於爭求,以此而言,豈非大惑之甚也。 南華真經注疏卷之三十一竟
#1《闕誤》引劉得一本『樞』作『摳』。 #2四庫本『距』作『拒』。
#3《闕誤》引江南古藏本『徒』下有『於』字。 #4四庫本『太』作『大』。
#5趙諫議本『餔』作『脯』。 #6趙本『幸』下有『然』 字。 #7原作『蒞』,疑訛,今依四庫本改作『菹』。 #8『葅』通『菹』。
#9《闕誤》引江南古藏本『六』作『七』。#10四庫本『伯夷叔齊』四字不重。#11《闕誤》『六』作『四』,引江南古藏本云:『四』作『六』。#12《闕誤》引張君房本『離』作『利』。#13依原文及郭慶藩引文,此句『死』字當于『豕』字互換,下句『走』字當于『乞』字互換。『作豕,作豬』句當改作『豕,豬也』。#14『任』疑『狂』之筆誤,依四庫本及上下文改正。#15四庫本『伋伋』作『汲伋』。#16『則有怍色』高山寺本作『則作色』。
#17郭慶藩引文改『夫』作『天』。#18郭慶藩引文改『以』作『與』。#19以正文『之』當作『兄』。#20原作『昔』,疑訛,依文意及郭慶藩改正。#21郭慶藩引文『皈』作『歸』。#22世德堂本『申』作『勝』。#23趙諫議本『尚』作『上』。#24#25原作『家』和『財』,依上下文及郭慶藩引文改『家』作『財』,『財』作『則』。#26四庫本『賢』作『聖』。#27《闕誤》引江南古藏本『亦』下有『猶』字。#28浙江書局本『管』作『筦』。
#29張君房本『慰』作『辱』。南華真經注疏卷之三十二
河 南 郭 象 注
唐西華法師成玄英疏
雜篇說劍第三十
昔趙文王喜劍,劍士夾門而客三千餘人,日夜相擊於前,死傷者歲百餘人,好之不厭。如是三年,國衰,諸侯謀之。 〔疏〕趙惠王,名何,趙武靈王之子也。好擊劍之士,養客三千,好無厭足。其國衰弊,故諸侯知其無道,共相謀議,欲將伐之也。 太子悝患之,募左右曰:孰能說王之意止劍士者,賜之千金。左右曰:莊子當能。 〔疏〕悝,趙太子名也。厭患其父喜好干戈,故欲千金以募說士。莊子大賢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