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故日性。 〔疏〕失自然者,不知所以然而然,自然耳,不為也,豈是能有之哉。若謂所有,則非自然也。故知自然者,性也,非人有之矣。此解前有天之義也。 聖人晏然體逝而終矣。
〔注〕晏然無矜,而體與變俱也。〔疏〕晏然,安也。逝,往也。夫聖人通始終之不二,達死生之為一,故能安然解體,隨化而往,汎乎無始,任變而終。莊周遊乎雕陵之樊,睹一異鵲自南方來者,翼廣七尺,目大運寸,感周之顆而集於栗林。〔疏〕雕陵,栗園名也。樊,蘭也。謂遊於栗園蘭籬之內也。運,圓也。感,觸也。顆,額也。異常之鵲,從南方來,翅長七尺,眼圓一寸,突著莊生之額,仍棲栗林之中。莊周曰:此何烏哉,翼殷不逝,目大不睹?
賽#25裳蹼步,執彈而留之。〔疏〕殷,大也。逝,往也。躍步,猶疾行也。留,伺侯也。翅大不能遠飛,目大不能遠視。莊生怪其如此,仍即起意規求,既而舉步疾行,把彈弓而伺候。睹一蟬,方得美蔭而忘其身;螳娘執翳而搏之,見得而忘其形;〔注〕執木葉以自翳於蟬,而忘其形之見乎異鵲也。異鵲從而利之,見利而忘其真。〔注〕目能睹,翼能逝,此烏之真性也,今見利,故忘之。〔疏〕搏,捕也。真,性命也。莊生執彈未放,中問忽見一蟬,隱於樹葉,美玆蔭庇,不覺有身;
有螳娘執木葉以自翳,意在捕蟬,不覺形見異鵲;異鵲從螳蚊之後,利其捕蟬之便,意在取利,不覺性命之危,所謂忘其真矣。莊周休然曰:噫。物固相累,
〔注〕相為利者,怛#26相為累。 〔疏〕既睹蟬鵲徇利忘身,於是休然驚惕,仍言#27噫歎之聲。故知物相利者,又有累憂。 二類相召也。
〔注〕夫有欲於物者,物亦有欲之。 〔疏〕夫有欲於物者,物亦欲之也。是以蟬鵲俱世物之徒,利害相召,叉其然也。 捐彈而反走,虞人逐誶之。
〔注〕評,問之也。
〔疏〕捐,棄也。虞人,掌栗園之虞侯也,評,問也。既覺利害相隨,棄彈弓而反走,虞人謂其盜栗,故逐而問之。 莊周反入#28,三月不庭。蘭且從而問之:夫子何為頃問甚不庭乎? 〔疏〕莊周見鵲忘身,被疑盜栗,歸家愧恥,不出門庭。姓蘭名且,莊子弟子,怪師頃來閉戶,所以從而問之。 莊周曰:吾守形而忘身,
〔注〕夫身在人問,世有夷險,若推夷易之形於此世而不度此世之所宜,斯守形而忘身者也。 觀於濁水而迷清淵。
〔注〕見彼而不明,即因彼以自見,幾忘反鑒之道也。 〔疏〕我見利徇物,愛守其形,而利害相召,忘身者也。既睹鵲蟬,歸家不出門庭,疑亦自責,所以靜觀濁水,所以迷於清泉,雖非本性合意,猶存反照之道。 且吾聞諸夫#29子曰:入其俗,從其俗#30, 〔注〕不違其禁令也。
〔疏〕莊周師老聘,故稱老子為夫子也。夫達者同塵入俗,俗有禁令,從而行之。今既遊彼雕陵,被疑盜栗,輕犯憲網。悔責之辭。今吾遊於雕陵而忘吾身,異鵲感吾顆,遊於栗林而忘真,栗林#31虞人以吾為戮,吾所以不庭也。〔注〕以見問為戮。夫莊子推平於天下,故每寄言以出#32意,乃毀仲尼,賤老聘,上拾擊乎三皇,下痛病其一身也。〔疏〕意在異鵲,遂忘栗林之禁令,斯忘身也。字亦作真字者,隨字讀之。虞人謂我偷栗,是成身恥之辱如此,是故不庭。
夫莊子大人,隱身卑位,邀遊宋國,養性漆園,豈迷目於清淵,留意於利害者邪。蓋欲評品韋性,毀殘其身耳。陽子之宋,宿於逆旅。逆旅人#33有妾二人,其一人美,其一人惡,惡者貴而美者賤。陽子問其故,逆旅小子對曰:其美者自美,吾不知其美也;其惡者自惡,吾不知其惡也。〔疏〕姓陽,名朱,字子居,秦人也。逆旅,店也。往於宋國,宿於中地逆旅。美者恃其美,故人忘其美而不知也;惡者謙下自惡,故人忘其惡而不知也。陽子曰:弟子記之。
行賢而去自賢之行,安往而不愛哉。〔注〕言目賢之道,無時而可#34。〔疏〕夫種德立行而去自賢輕物之心者,何往而不得愛重哉。故命門人記之云耳。南華真經注疏卷之二十二竟
#1趙本作『不重材與不材之問』。 #2『直」疑『真』之誤,依郭慶藩引文及文意當改正 #3『柱』和下句『榮』字,四庫本、浙江書局本均作『挫』字和『議』字。 #4郭慶藩引文改『財』作『賤』。 #5郭慶藩引文改『法』作『患』。 #6四庫本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