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終無夭折。人雖有心知之衍,無為,故無用之。 此之謂至一。當是時也,莫之為而常自然。 〔注〕物皆自然,故至一也。
〔疏〕均彼此於無為,混是非於恬啖,物我不二,故謂之至一也。莫,無也。莫之為而自為,無為也;不知所以然而然,自然也。故當是時也,人懷無為之德,物合自然之道焉。 逮德下衰,
〔注〕夫德之所以下衰者,由聖人不繼世,則在上者不能無為而羨無為之述,故政斯弊也。及燧人伏羲始為天下,是故順而不一。〔注〕世已失一,或不可解,故釋而不推,順之而已。〔疏〕逮,及也。古者茹毛飲血,與麋鹿同韋。及至燧人始變生為熟,伏犧則服牛乘馬,創立庖廚,畫八卦,以製文字,放蜘蛛而造密網。既而智詐萌矣,嗜,欲漸焉,澆淳朴之心,散無為之道。德衰而始為天下,此之謂乎。是順黎庶之心,而不能混同至一也。
德又下衰,及神農、黃帝始為天下,是故安而不順。 〔注〕安之於其所安而已。
〔疏〕夫德化更衰,為弊增甚。故神農有共工之伐,黃帝致蚩尤之戰,祆氣不息,兵革屢興。是以誅暴去殘,弔民問罪,苟且欲安於天下,未能大順於韋生是也。德又下衰,及唐虞始為天下,興治化之流,凜#8淳散朴,〔注〕聖人無心,任世之自成。成之淳薄,皆非聖也。聖能任世之自得耳,豈能使世得聖哉。故皇王之述,與世俱遷,而聖人之道未始不全也。〔疏〕夫唐堯虞舜,居五帝之末,而興治行化,冠三王之始。是以設五典而綱紀五行,置百官而平章百姓,百姓因此而澆訛,五行自斯而荒殆。
枝流分派,迄至于玆,豈非毀淳素以作澆訛,散朴質以為華偽。離道以善,
〔注〕善者,過於適之稱,故有善而道不全。 〔疏〕夫虛通之道,善惡兩忘。今乃拾己效人,矜名企善,既乖於理,所以稱離也。 險德以行,
〔注〕行者,違性而行之,故行立而德不夷。 〔疏〕險,危阻也。不能率性任真,晦其蹤逵,乃矯情立行以取聲名,完由外行聲名浮偽,故令內德危險,何清夷之有哉。 然後去性而從於心。
〔注〕以心自役,則性去也。
〔疏〕離虛通之道,拾淳和之德,然後去自然之性,從分別之心。 心與心識,
〔注〕彼我之心,競為先識,無復任性也。 〔疏〕彼我之心,更相謀慮,是非臧否,競為前識者也。 知而不足以定天下,
〔注〕忘知任性,斯乃定也。
〔疏〕夫心攀綠於有境,知分別於無崖,六合為之姻塵,八荒為之騰沸,四時所以愆序,三光所以彗孛。斯乃禍亂之源,何足以定天下也。 然後附之以文,益之以博。文滅質,博溺心, 〔注〕文博者,心質之飾也。
〔疏〕前既#9使心運知,不足以定天下,故後依附文書以匡時,代增博學而濟世,不知質是文之本,文華則隱滅於素質;博是心之末,博學則沒溺於心靈。唯當絕學而去文,方會無為之美也。 然後民始惑亂,無以反其性情而復其初。 [注〕初,謂性命之本。
〔疏〕文華既滅於素質,博學又溺於心靈、於是民始成蠢亂#10矣,欲反其恬澹之情性,復其自然之初本,其可得乎。噫,心知文博之過。由是觀之,世喪道矣,道喪世矣。世與道交相喪也,〔注〕夫道以不貴,故能存世。然世存則貴之,貴之,道斯喪矣。道不能使世不貴,而世亦不能不貴於道,故交相喪也。〔疏〕喪,廢也。由是事述而觀察之,故知時世澆浮,廢棄無為之道,亦由無為之道,廢變淳和之世。是知世之與道交相喪之也。道之人何由興乎世,世亦何由興乎道哉。
〔注〕若不貴,乃交相興也。
〔疏〕故懷道聖人,高蹈塵俗,未肯興弘以馭世,而澆偽之世,亦何能興感於聖道也。 道無以興乎世,世無以興乎道,雖聖人不在山林之中,其德隱矣。 〔注〕今所以不隱,由其有情以興也。何由而興?由無貴也。 〔疏〕澆季之時,不能用道,無為之道,不復行世。假使體道聖人,降述塵俗,混同莘小,無人知者,韜藏聖德,莫能見用,雖居朝市,何異山林矣。 隱,故不自隱。
〔注〕若夫自隱而用物,則道世交相興矣,何隱之有哉。 〔疏〕時逢昏亂,故聖道不行,豈是韜光自隱其德耶。 古之所謂隱士者,非伏其身而弗見也,非閉其言而不出也,非藏其知而一不發也,時命大謬也。 〔注〕莫知反一以息述而逐進以求一,愈得述,愈失一,斯大謬矣。雖復起身以明之,開言以出之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