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義不物,至知不謀,至仁無親,至信辟兵入金。蹍,踐也。偶然踐市人之足,則辭謝以放鷔,不檢束之過。若踐兄之足則但呴嫗之而已。大親,父母也。父母則并呴嫗不必矣。辟,屏去也。至信則不必以金寶為質。徹志之勃,解心之謬,去德之累,達道之塞。貴富顯嚴名利六者,勃志也;容動色理氣意六者,謬心也;惡欲喜怒哀樂六者,累德也;去就取與知能六者,塞道也。此四六者不盪胸中則正,正則靜,靜則明,明則虛,虛則無為而無不為也。篇中凡如此者,煩絮不切,自可無。
道者,德之欽也;生者,德之光也;性者,生之質也。欽者,敬也,有收歛之義。道而後德,故云道者德之欽。有德則潤身,故云生者德之光。性與生俱生,故云性者生之質。性之動謂之為,為之偽謂之失,知者,接也;知者,謨也。知者#1之所不知,猶睨也。動以不得已之謂德,動無非我之謂治,名相反而實相順。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無己譽;聖人工乎天而拙乎人;夫工乎天而俍音良,猶能也乎人,唯全人能之。唯蟲能蟲,唯蟲能天。全人惡天,惡人之天,而況吾天乎人乎。
聖人工乎與天合而拙乎使人無己譽。唯全人能工乎天而又能乎人,然豈以此自多。蟲能蟲而亦能天,則能人能天未足自多。是以全人惡有能天之名,且惡人之天,而況我之天與之人乎!一雀適羿,羿必得之,威也。以天下為之籠,則雀無所逃。是故湯以庖人籠伊尹,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籠百里奚。是故非以其所好籠之而可得者,無有也。介者拸音侈畫音化,外毀譽也。胥靡登高不懼,遺死生也。兀者栘去畫像,以形既不全,無事乎人之毀譽也。胥靡登高而不懼,以罪囚中視死生為輕也。
喻人之外榮辱好惡者,豈可得而籠之哉。夫復諸陟涉反不餽而忘人,忘人,因以為天人矣。故敬之而不喜,侮之而不怒者,唯同乎天和者為然。出怒不怒,則怒出於不怒矣;出為無為,則為出於無為矣。欲靜則平氣,欲神則順心。有為也欲當,則綠於不得已。不得已之類,聖人之道。復,應答也。謵與讋同,小語也。應答之際,低聲細語,如出於不得已,未嘗自以言送,人極其至也至於忘人。此一句作三節看。南華真經循本卷之二十二竞
#1『者』據通行本加。
南華真經循本卷之二十三
廬陵竹峰羅勉道述門人彭祥點校 雜篇徐無鬼
徐無鬼因女商見魏武侯,
《釋文》:徐無鬼,緍山人,魏隱士。李云:無鬼、女商,並魏幸臣。 武侯勞之曰:先生病矣,苦於山林之勞,故乃見於寡人。徐無鬼曰:我則勞於君,君有何勞於我。君將盈嗜欲,長好惡,則性命之情病矣;君將黜嗜欲,掔蓄田反,引去也好惡,則耳目病矣。我將勞君,君有何勞於我。武侯超然自高貌不對。少焉,徐無鬼曰:嘗語君吾相狗也:下之質,執飽而止,是狸德也;中之質,若視日;上之質,若亡其一。
狗,所以獵也。下等之質,所捕執者小足飽其腹而止,是狸之材耳。德,猶言材也。中等之質,志高視遠如視天上之日,不顧目前小獸,固勝於下等者矣。然上等之質并以捕獵之事為不足道。狗之所專一者,獵也。上等者失其所專一,則有超乎常狗之外者矣。
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馬也。吾相馬:直者中繩,曲者中鉤,方者中矩,圓者中規。謂御之而中繩、鉤、矩、規也。是國馬也,而未若天下馬也。天下馬有成材,若卹若失,若喪其一。若卹若失,如悶而失志也。馬之專一者,馳走也。忘其專所事,則出於自然非常馬矣。若是者,超軼絕塵,不知其所。超軼,過也。絕塵,足不踏地,無塵起也。武侯大悅而笑。徐無鬼出,女商曰:先生獨何以說始銳反吾君乎?吾所以說吾君者,橫說之則以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、《樂》從子容反說之,則以《金弢》、《六弢》,《金板》、《六弢》彎周書篇名。
太公《六弢》:文、武、虎、豹、龍、犬也。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為數,而吾君未嘗啟齒。今先生何以說吾君?使吾君悅若此乎?徐無鬼曰:吾直告之吾相狗馬耳。女商曰:若是乎?曰:子不聞夫越之流人乎?去國數日,見其所知而喜;去國旬月,見所嘗見於國中者喜;及期年也,見似人者而喜矣,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?夫逃虛空者,藜藋拄乎鼪鼬之逕,踉音郎位其空,聞人足音跫然讀而喜矣,而況乎昆弟親戚之韾欬其側者乎?久矣夫,莫以真人之言謦飲吾君之側乎?
柱,塞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