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失物所籟者名與實,名實喪,則物何有?唯妙道至理,不涉思議,氣來則生,氣散則死,方生復死,方死焂生,可謂近矣!而理不可睹,在於冥悟而已。或使,則利人;莫為,則自全。達者左右逢原,迷者疑心未釋。假道而行耳。吾觀道之本末,空寥恍惚,不可隨迎,論其無窮無止亦與動植無二;世以有用無為為言教之本,既形言教,則不能超物。故與之終始有無二理,皆借妙本而行。季真之無,接子之有,皆一曲之論,見笑於大方之家。有無皆貫,事理兼明,為言而足;
言而足,則道無遺矣。有無偏執,事理互陳,為言不足;言不足,則物無逃矣。道之極也,默不能默;物之極也,言不能言。若離其言言,去其默默,然後冥會忘言之機,目擊衆妙之極。
《鬳齋口義》:照,猶應。盖,猶合。相治,相消長也。春生秋殺,隨時代謝,然後有欲惡去就安危禍福等事,皆同中之異者。橋,拱而起。片,即判也。自欲惡已下,其名實精微件件可見可書也。隨序之相理,即陰陽相抬,橋起而運,相為消長,故曰使窮通終始,物之鈴然。言知之至,極此而已。唯知道之人於所以廢起者,皆歸之自然。故言議至此而止。莫為,言事皆偶然;或使,有主之者。雞嗚狗吠,喻人所知不同;雖有大知,不能盡其言意所自化所將為,若以此理分析語大語小,不可窮已。
皆累於物,終以為過,謂有物司之是實也,謂本無,所主是虛也。有實,則有名為累,謂無則名實俱泯。然所謂無者終在亦累於物,曰有曰無皆可以言傳意度,去道遠矣。未生不容不生,當死豈可違阻?此理近在目前而不可睹,以為或使,又以為莫為,世之疑情假此而起。即本始未動之時觀之,見其往者無窮;即既動而止之時觀之,見方來者無止。但泯於無方,可合萬物而同一體。或使莫為,皆未離於物,與之終始,不免於有,何可得而無之?若以真實而觀,道之一字亦是假名。
二者之論,泥於一偏,安得合乎大道?我有真見,終日言亦無妨;若無真見,雖多言而不離於形似。道,精也。物,粗也。若要其極,言默皆不足以盡。非言非默之中,自有至極之議。釋氏所謂如我按指,海印發光,似汝舉心,塵勞先起,亦此意。天有陰陽四時,人有欲惡去就,物有雌雄判合。橋起,憑虛而起。庸有,用是而有。言事或無因或有因,皆出於天人萬物之交化,而本於道之緒餘。安危至聚散八者,又自前而生,其迹愈粗。歷數人據,紀迷無遺於是。
隨次序以相理,而君臣父子之義明;憑虛運以相使,而窮反終始之機著;故其言知所至,極物而止。此治世之論,方內事也。若夫方外睹道之士,則不隨物所廢,不原物所起,首尾既忘,中亦不立,然則何所容其擬議哉!季真、接子,當時有此二家之論。各執一偏,猶楊、墨之為我、兼愛。以其不合乎道,故以雞嗚狗吠鄙之;人皆知其嗚吠而不知所以嗚吠,則吾於二子之論又安能知其自化哉!以此理析之,凡至小極大,或使莫為,皆不離於物,莫免乎息。
或使,有由然則實也;莫為,雖虛有名則實。係之未得為全無也。昔之語道者鈴離四句,謂有,無,非有非無,亦有亦無,離此即是道,猶合束西南北即中也。請觀夫四時之往來,日星之奔運,天行健而不息,海噓吸而有信,莫之為耶?或使之耶?然則有為之者?有使之者?嗚吠,為風氣所使;生死,為大塊所使;四時、日星、天海,皆有真宰司之,但為於無為,使於無使耳。人之生死、去來不可阻,此理近在身中而不可睹,其義亦然。觀其本而往者無窮,觀其末而來者無止,則知受役於造化者,往古來今而不息,非獨我也,何可勝言?
與物同此理而已。若泥於或使、莫為,則有言有名之所自起,與物終始而無已也。道不可有,有之則窒滯而不通,何由造虛玄之妙?道處有無之問而不著於有無,假有無以行,無所往而非道。若季真、接子者,各殉一曲,豈可達乎大方?言而足者,得道之精;言而不足者,得道之粗。言一也,而有道物之分。若究其極物之虛,即道也,言默皆不足以載。惟超乎言默之表,斯為道之極議也歟。
褚氏統論:是篇自則陽、王果起論,稱山樊隱德以鎮市朝奔競之風,有以見至人善達物之綢繆,使之歸乎恬暢,是謂飲人以和而使人化者也。裨益治道多矣!以其愛民無已,故民愛之安之亦無已,盖以道濟物出乎性情之真,民安有不化者?世人往往殉物失己,日遠舊都,望之暢然,則未至蔑盡,猶思所以求復而能見所自見,聞所自聞,其听悅當何如!人之治身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