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元為不作,皆自然。聖人所以順自然者,得諸天地而已。神明至精,言妙理。物之死生方圓,皆神明至精為之,孰能究其根極。扁,即翩然,言物化元停,而造化常存,束坡云:逝者如斯,而未嘗往也,非真見不能道此。浮沉,往來。不故,常新也。僭然,不可見。油然,生意也。若亡而存,死者,生之徒也。不形而神,不恃形而立也。此段南華自立說,亦接前章元為元言之意。首三句即是天何言哉!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。聖人體天地而育萬物,豈直塊然元為,不作如木偶哉!
盖為出於元為,作本於不作,若天時之運行,地利之發育,不越乎自然而已。合天地之神明至精,與物百化,榮枯形狀昭昭可睹,而莫知其為之者,此所謂根也。扁然而萬物,即萬物芸芸之義。自古固存,道不渝也。故大彌六合,細入秋毫,與物同波而日新,陰陽俱運而有序。若亡而存,恍惚有物也。不形而神,冥冥見曉也。萬物莫不生育於斯,而不知此為本根,所謂本根者,亦豈他求哉,反求諸吾身,得其所以生我者是已。知其根而守之不離,是謂歸根。
歸根曰靜,靜曰復命,學道至此始可進。又玄一步,故曰可以觀於天矣。今彼陳碧虛照散人劉得一本合彼,參之上文,於義為優。
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六十六竟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六十七
武林道士褚伯秀學
知北遊第二
齧缺問道乎被衣,被衣曰:若正汝形,一汝視,天和將至;攝汝知,一汝度,神將來舍。德將為汝美,道將為汝居,汝瞳焉如新生之犢而元求其故。言未卒,齧缺睡寐。被衣大悅,行歌而去之,曰:形若槁骸,心若死灰,真其實知,不以故自持。媒媒晦晦,元心而不可與謀,彼何人哉。
郭註:不以故自持,與變俱也。元心不可與謀,獨化者也。 呂註:正形,則坐而鎰。一視,則元妄窺。故邪氣卻,而沖和歸也。攝知則歸根,一度則不淫。神來舍,則守形而不離也。德美,則充而同於初。道歸,則止而集乎虛。新生之犢,則不知其所之。言未卒,齧缺假寐,則聞其言而車也。被衣行歌而去之,悅其安之易也。形槁心灰,則寂之至。真其實知,以其元知也。不以故自持,則其生之遺也。後三句謂其所會出,吾不知其誰也。
疑獨註:形正則不佚,視一則不淫,故和理出焉。攝知將以去知,一度將以忘度,故心虛而神來合也。唯其至和,故德將為汝美;唯其至虛,故道將為汝居。瞳然如新生之犢,言其神全。元求其故,日新也。言未卒,齧缺假寐,被衣喜其得道,行歌而去之。真其實知,不以故自持,與化俱往也。媒晦元心,不可與謀,與化為人也。
碧虛註:體不邪,目不蕩,則沖和集。收知覺,簡法度,則吉祥止,然後衆美從而純白留,瞳光及照,視不浮外,其道幾乎,故耳聞可道神入妙門,言下懸解,凝寂若寐也。形若槁骸,心若死灰,正形一視也。真其實知,不以故自持,攝知一度也。媒媒晦晦,則德美元心而不可與謀,則道居。此皆歌頌齧缺之德容,而假寐妙旨,難以言盡也。
庸齋云:正形一視,忘其形體耳目也。攝知一度,去其思慮意識也。如是,則元氣全而神來舍矣。德美,謂其足以潤身。道居,居天下之廣居也。瞳然,元知而直視貌。初生之犢,視而元心,赤子亦然。元求其故,言不知其所以視者何也。言未卒而寐,語意相契,不容言也。實見此理之真,事物不入於心矣。媒晦,芒忽貌。彼既元心,我有不容言者,彼何人哉,深美之也。善誨者立條必簡,善學者受化必速。正形一視,所以檢外也;攝知一度,所以肅內也;
可謂條簡矣。言未卒而睡寐,則尤可謂速化者也。瞳然如新生之犢一句,形容德美道居,元心元為,粹然與物相忘之狀最佳,觀此可以知入道之方矣。被衣形歌之辭,與子貢讚漢陰丈人義同。人息在為謀府知主,今也元心而不可與謀,故歎美其淳德,謂世間元復有此人也。
舜問乎丞曰:道可得而有乎?曰:汝身非汝有也,汝何得有夫道?舜曰:吾身非吾有,孰有之哉?曰:是天地之委形也;生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和也;性命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順也;孫子非汝有,是天地之委蛻也。故行不知所往,處不知所持,食不知所味。天地之彊陽氣也,又胡可得而有邪?
郭註:身非汝有,而況元哉!若身是汝有,則美惡死生當制之由汝。今氣聚而生,汝不能禁也;氣散而死,汝不能止也。明其委結而自成,非汝有也。至於子孫,亦氣自委結而蟬蛻耳。故其行處飲食,皆在自然中來。彊陽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