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出於彼之不得已,故朝夕朝賦欽而毫毛不挫,以其無所設於一之間而已。況天下之理有大塗者乎?庖丁所以遊刃於其間而有餘地也。疑獨註:鍾者虛中而善應,以喻人心。賦斂以為鍾,喻音養精神,以治心也。為壇祭鍾而後用,喻成心之體,然後成心之用也。三月,天道小成。上下之懸,體用備也。王子慶忌間何衍之設,答以抱一以為用,無敢設也。復朴,喻復性。無識怠疑,何思何慮也。往來勿禁,各任所適。從其彊梁,柔剛也。隨其曲傅,不彊柔也。
因其自窮,所以不窮,故賦斂而毫毛不挫,此皆不出乎性分之內,是以無損而自足也。碧虛註:用心專一於其間,豈敢妄設邪?彫琢復朴,制度淳古也。倘乎怠疑,惆儻無退也。勤誠將迎而無仰奪,順其拒扞,任其附己,因其自窮,非勢取也。賦斂而毫毛不挫,民悅故無損也,而況有大道者乎?庸齋云:循自然之理,純一而無雜,故曰一之間無敢設也。彫琢復朴,去圭角而歸自然,無識而若怠若疑,無容心之狀。勿禁勿止,無將迎也。強梁,不順。曲傅,順也。
皆隨而聽之,自窮自至,言或順或逆,終皆不求而自至,故無毫毛之傷。大塗,謂可坦然而行。無容心以處之也。金石,奉天之器,應律呂而調陰陽,國所當備者;而賦斂於民以為之,則宜難成也。今乃三月而成,上下之懸,設架懸鍾,上下各六,所謂編鍾是也。怪其成之速,故間何衛之設而致是,答以唯知純一是守,無敢有所設也。既彫既琢,始於有為;復歸於朴,終乎無為。所以至於無識而若怠若疑也。萃乎芒乎?送往迎來,若蚊曇之過前也。來者勿禁,隨其曲附也。
往者勿止,從其彊梁也。因其自窮,使各盡其情而已。吾能止此而上下二懸猶足以不擾而辨,況懷大道於身者乎?益其謙辭也。此言以道處物者,無往而不從容;執物而障道,無往而不係累。夫賦斂以成事,後世為國者所不免。有道存乎其間,則事成而民不害也。所謂有道者何?守一復朴而已矣。
孔子圍於陳、蔡之間,七日不火食。太公任往吊之曰:子幾死乎?曰:然。子惡死乎?曰:然。任曰:予嘗言不死之道。束海有烏焉,其名曰意息。其為烏也,紛紛秩軼,而似無能;引援而飛,迫脅而棲,進不敢為前,退不敢為後;食不敢先嘗,必取其緒。故其行列不斥,而外人卒不得害,是以免於患真#2木先伐,甘井先竭。子其意者飾知以驚愚,脩身以明汙,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,故不免也。昔吾聞之大成之人曰:自伐者無功,功成者填,名成者虧。
孰能去功與名而還與衆人!道流而不明,居得行而不名處;純純常常,乃比於狂;削邊捐勢,不為功名;是故無責於人,人亦無責焉。至人不聞,子何喜哉?孔子曰:善哉辭其交遊,去其弟子,逃於大澤;衣裘褐,食杼栗,入獸不亂旱,入烏不亂行。烏獸不惡,而況人乎!
郭註:息害生於役知以奔競。木伐井,竭才之害也。夫察焉小異,與衆為逢;混然大同,無獨異於世矣。故昭昭者乃冥冥之述也。將寄言以遺迹,因陳、蔡以託意,恃功名以為己成者,未之嘗全,功自衆成,故還之。道昧然而自行,彼皆居然自得此行,非由名而後處之。無心而動,功自彼成,故勢不在我,而名述皆去。恣情任彼,彼各自當,其責寂泊無懷,乃至人也。辭交遊,去弟子,取其棄人間之好,若草木之無心,故烏獸無所畏,益寄言以極推至誠之信任乎物而無受害之地也。
呂註:紛紛軼跌,則雖紛而不亂,似無能而非無能。引援而飛,迫脅而棲,則躊躇不得已於動止之間也。迹不敢先,退不敢後,無出而陽,無入而藏也。食不先嘗,又取其緒,處乎不爭之地也。行列不斥,人不得害,則韋於人之道也。知功名之成必有虧,而去之以還與衆人,此大成之人所為也。道流而不明,居則人莫見其功,得行而不名處,則人莫聞其名。得,則德也。純常比狂,猖狂妄行也。不為功名,還與衆人也,此所謂有道者能以有餘奉天下也。
陳、蔡之厄所以處之,非不足於此,亦知之所無奈何耳!學仲尼者苟不知有所謂行列不斥,與烏獸之可入,則不至於揭日月而行,而為功名之所累者幾希。疑獨註:大成之人,指老子去功為,名還與衆人,此所以不寨不虧也。道流於天下而不見其述,德行於天下而不聞其名,不雜不變,無心若狂,故不責於人而人亦無責,此至人之道也。至人不欲名聞於人,子何喜於名也!夫子於是辭交遊,去弟子,逃於大澤,衣褐食杼,盡棄人間之好而求物外之理,烏獸為之柔馴,況於人乎!
碧虛註:烏名意怠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