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為可恃,何長可宰邪?今汝飾知脩身,昭若日月,以攬世間之禍患,得全形無夭亦幸矣,何暇乎天之怨哉!此所以深警其迷,而使之知復也。海鳥之喻,文意顯明。
是篇首論生者人之所重,或過養而傷生;命在天而莫違,或以故而滅命;儻達於斯二者,則能保其生而安乎命,是為深根固柢,長生久視之道也。故凡生之所無以為者,己之命之所無奈何者,遠之知其非所當務,而吾有純全之天不可須臾離也。請觀醉者之視車,偉者之於鎮干,則亦何所容心哉!承蜩、操舟,以明積習而造妙;牧羊、畏途,在乎鞭後而戒危;說競,喻責爵者不如見鬼顯不能冥妄者多惑,此後設喻不一,皆所以申達生之旨,可謂諄且切矣!
夫人生所養,自有定分,不為求之而得,弗求而失也。人之息難有出非虞,不為幸而可逃、智而可免也。在乎修人事以順天理,求其無愧而已。壽夭禍福,非所汲汲也。至若岩谷清修,廟堂事業,內而養生,外而治人,亦不過美人倫、興教化,同歸乎道德之理而已,然的知生為可重,而能警乎椎席飲食之間者,幾何人哉!必也望之而似木雞,御而不竭其力,斯達乎生理而庶幾乎至人之行矣!結以魯郊之烏聞鍾鼓而憂悲,盖外失其養,則內傷其性,苟知所以養之,則知所以全之,要在達己之生,推以利物之生,與物同適,忘適而無不適矣。
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五十九竟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六十
武林道士褚伯秀學
山木第一
莊子行山中,見大木,枝葉盛茂,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。問其故,曰:無所可用。莊子曰: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。夫子出山,舍於故人之家。故人喜,命堅子殺瘍而烹之。堅子請曰:其一能嗚,其一不能嗚,奚殺?主人曰:殺不能嗚者。明日,弟子問莊子曰:昨日山中之木,以不材得終其天年;今主人之鴉,以不材死;先生將何處?莊子笑曰:周將處夫材與不材之間。材與不材之間,似之而非也,故未免乎累。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則不然。無譽無訾,一龍一蛇,與時俱化,而無肯專為;
一上一下,以和為量,浮遊乎萬物之祖;物物而不物於物,則胡可得而累邪!此神農、黃帝之法則也。若夫萬物之情,人倫之傳,則不然。合則離,成則毀,廉則挫,尊則議,有為則虧,賢則謀,不肖則欺,胡可得而必乎哉!悲夫!弟子志之,其唯道德之鄉乎!
郭註:設將處此耳,以未免乎累,竟不處。若夫乘道德而浮遊者,莊子亦處焉,不可必,故待之不一方,唯與時俱化者,能涉變而常通耳。呂註:聖賢之不容於世,其累常在材,故莊子數數言之,深戒乎材之為累也。若夫愚不肖以不能嗚見殺亦多矣,豈以不材叉可免邪?則山中之木,主人之馬其失均耳。故將擇夫材與不材之問而處之,然猶似道而非道也,以道之為體,不涉兩端,亦非中央,則材不材之間猶未免乎累。若夫乘道德而浮遊,則無譽無訾,不可得而貴賤,一龍一蛇,不可得而聖,凡消息盈虛,與時俱化,或升或潛,和而不乖,豈係乎材不材之間!
凡以浮遊乎萬物之祖而已。萬物之祖,猶云眾父父也,若是,則物物而不物於物,胡可得而累邪?夫萬物之情,人倫之傳,有合必離,有成必毀,康則見挫,尊則見議,然則材不材之問欲免乎累何可必得?欲無累者,其唯道德之鄉乎!
疑獨註:天下之理,其發如機,可乘而不可制;天下之時,其過如矢,可因而不可執;故昨日之木,以不材生,今日之碼,以不材死,是以聖人因時乘理,與物俱流而不凝滯於物,與世俱化而不拘係於世,一龍一蛇其變無常,不得而譽,不得而訾,與時俱化,以和為量,浮遊乎萬物之祖,物物而不物於物,以應無窮之變,此'先王所貴之法則也。若夫萬物之情,人倫之傳,則不免乎離合成毀,胡可必哉!欲免此者,其唯道德之鄉乎。
碧虛註:碼之不存者,無其文也;木之大本者,有其質也。至人藏其質而混其文,所以遊於世而不僻。道德,日新也,浮遊無迹也。無譽訾,則能括囊。同龍蛇,則能顯晦。與時化,則隨世宜。無專為,則可上下以和為量,動則循理,遊乎物祖,為不逐末,如此則世累莫干,太古之道也。若夫物情,賢則謀,猶材木也;不肖則欺,猶默厲也。道德之鄉,在乎不必而無迹也。
庸齋云:材與不材,猶有形迹,不免乎累,必至於善惡俱泯,無得而名,斯為全其天也。乘道德,即順自然。一龍一蛇,喻用合隨時。無心,故無譽無訾。專為,則有心。上下,迹退也。以順自然為度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