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能約分之至,至於無所分,此道人所以不聞,至德所以不得,而大人所以無已也。
疑獨註:經云天之蒼蒼其正色耶,其遠而無所至極耶,故自細視大者不盡,自大視細者不明。世之議者因其目力之所視,遂以為得,其愚甚矣!且天地者,空中之小物,自我觀之其大無極,非天地之大,特吾身之小耳!秋毫者,形中之細,自遠觀之則不可見,非秋毫無物,吾去之遠也;遺其目力,以神會之,則至大者亦可圍,至小者亦有形,此海若所以善議道而以理推之也。益至小為微,精則又小。坪者,糠也。自大觀之猶為細物,自精視之已為大之盛也。
物之精粗可以意致,言論者極物而已,豈足以盡道?唯不言之言,耳所不能聞,意所不能察,有心者所不能得也,其可以精粗盡哉?大人者,自足於分內,雖不害人而仁恩及人,亦不多,因性之所有而不加益也。雖不為利動而不賤門隸。門隸,抱關而為食者也。貨財雖弗爭,亦不多辭讓以與人。事不假人,而食力不多。行雖殊俗,而辟異者少為在從衆故也。凡此所以為大人之行。高,不為夷、惠之清和;卑,不為盜踱之殘暴,又豈知爵祿之為勸,戮恥之為辱,與夫是非之分,細大之倪哉!
故道無所聞,德無所得,由於大人之無己,盡其性分之內而至約也。
詳道註:大人之於天下,忘物以心,忘心以道,不出乎害人,疑多仁恩也而不多仁恩,貨財不爭,疑當辭讓也而不多辭讓;事焉不借人,疑多食乎力也而不多食乎力;行殊乎俗,疑多辟異也而不多辟異。不賤門隸以自貴,不賤責汙以自潔,不賤佞餡以自直。如是,則爵祿戮恥無所櫻其內,是非大細無足辨乎外,則几精粗之在夫言論意致者,亦奚容心哉!故聞非聞彼,得無所得,至於無己,則吾喪我矣!尚安有物哉?非約之以分而至其至者,不足以與此。
碧虛註:蝶螟莫適海涯,大鵬不顧蓬艾,所視有極,過量則殆矣!精坪不出於形,而未免於言論意致也。知恩利召害,故貨財不爭。雖行殊乎俗,常和而不唱。爵祿不足勸,戮恥不為辱,外其身也。是非不可分,細大不可倪,虛其心也。道人不聞,聞則可道也。至德不得,得則次失也。大人無己,己亦物也。以上皆約分之至,非自然而然也。
庸齋云:管中窺天者,不盡;鵬烏下視塵埃者,不明。無形之小,不可以數分,日毛日貧亦不可也;不可圍之大,不可以數盡,日秣日兆,亦不可也。精粗局於形,故可以言論意推;若小大皆無形,則非言意所極,不可以精粗論矣!雖不害物,亦不愛物,故曰不出乎害人,不多仁恩。門隸,賤役,求利者,我不求利,亦不以求利者為非。我不爭貨,亦不以辭讓為能。事皆自為,無所資於人,然不盡用其力以自食,貴汙之人亦不鄙賤之,其行無異乎人而不自崖異,為在從衆,和光同塵也。
不賤佞餡,由由然與之處焉,能澆我之意,若此等人無分是非,混同細大。不聞,則無名。不得,則無喪。大人者,會至理於至約,而盡己分之事。約分,則盡己也。
自細視大,至於不盡而止,非大止於此也。自大視細,至於不明而止,非細而無形也。精者,細之極。坪者,大之盛。小大雖殊,皆有形有數,故有成壞。精至於無形,大至於不可圍,則非形可定,非數可分,故無成壞也。夫物之粗者可以言論,精者可以意政;超乎精粗,則言意所不能及也。言意不能及,形數不能分者,其唯道乎?故大人以利物為先而不以仁恩自多,不為利動而不賤趨利之人。此下皆迷大人之行異乎世俗,以至佞餡亦不賤之,則君子小人聽其兩行,是非小大不足為辮,又何爵位戮恥之足為勸懲哉?
由是知大人虛己而道德台歸,非越分而求也。夫道德,至貴也,求之分內而足,則亦至易也。今世人乃棄內而求外,舍易而趨難,不亦惑乎!
河伯曰:若物之外,若物之內,惡至而倪貴賤?惡至而倪小大?北海若曰:以道觀之,物無貴賤;以物觀之,自貴而相賤;以俗觀之,貴賤不在己;以差觀之,因其所大而大之,則萬物莫不大;因其所小而小之,則萬物莫不小;知天地之為梯米也,知毫末之為丘山也,則差數睹矣l以功觀之,因其所有而有之,則萬物莫不有,因其所無而無之,則萬物莫不無;知束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,則功分定矣。以趣觀之,因其所然而然之,則萬物莫不然;因其所非而非之,則萬物莫不非;
知堯、桀之自然而相非,則趣操睹矣!昔者堯、舜讓而帝,之嗆讓而絕,湯、武爭而王,白公爭而滅,由此觀之,爭讓之禮,堯、桀之行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