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道而非其道者,安取道是故古之明大道者,先明天而道德次之,道德已明而仁義次之,仁義已明而分守次之,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,形名已明而因任次之,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,原省已明而是非次之,是非已明而賞罰次之。賞罰己明而愚知處,宜貴賤履位,仁賢不肖襲情。必分其能,必由其名。以此事上,以此畜下,以此治物,以此修身,知謀不用,必歸其天,此之謂太平,治之至也。故書曰:有形有名。形名者,古人有之,而非所以先也。古之語大道者,五變而形名可舉,九變而賞罰可言也。
驟而語形名,不知其本也;驟而語賞罰,不知其始也。倒道而言,逢道而說者,人之所治也,安能治人?驟而語形名、賞罰,此有知治之具,非知治之道;可用於天下,不足以用天下;此之謂辯士,一曲之人也。禮法數度,刑名比詳,古人有之,此下之所以事上,非上之所以畜下也。
郭註:用天下而有餘,閒暇之謂也。若汲汲然求為物用,故可得臣;及其為臣,亦無餘也。夫工人無為於刻木,而有為於用斧;主上無為於親事,而有為於用臣。臣能親事,主能用臣;斧能刻木,工能用斧。各當其能,非有為也。若主代臣事,則非主矣;臣秉主權,則非臣矣。各司其任,上下咸得,而無為之理至矣。用天下者,亦有為耳。然自得此為,率性而動,故謂之無為也。為天下用者,亦自耳。但居下者親事,故雖舜、禹為臣,猶稱有為。對上下,則君靜而臣動;
比古今,則堯、舜無為而湯、武有為。各用其性而天機互發,則古今、上下誰無為,誰有為也?在上者,息於不能無為而代臣人之所司。使咎孫不得行其明斷,后稷不得施其播植,則莘才失其任而主上困於役矣。故冕流垂目而付之天下,天下皆得其自為,斯乃無為而無不為也。天地,萬物之化育,所謂自爾。帝王,無為而天下功,功自彼成。同乎天地之無為也。精神心衍者,五末之本。任自然運動,則五事不振而自舉。所以先者,本也。君臣父子之先彼,雖是人事,皆在至理中來,非聖人所作。
明夫尊卑先後之序固有,物之所不能無,此大道之序,非但人倫所尚也。所以取道,為其有序。自然既明,則物得其道。物得其道而和,理自適,雖適而不失其分。得分而物當其形,形明而無所復改。物自任,則罪責除。各以得性為是,失性為非。賞罰者,失得之報也。愚知、貴賤,各當其才,行其所能之情,而無相易業,名稱其實,故由名而實不濫也。自明天,至刑名而五,至賞罰而九,皆自然之序。治人者叉順序,先明天,不為棄賞罰也。但當不失先後之序耳。
夫用天下者,叉通順序之道,寄當於韋才,斯乃上之所以畜下也。
呂注:無為也,則以一人用天下,而天下為之用,故有餘。有為也,則以天下用一人,而一人為之用,故不足。不明乎天者,不純乎德,德則無為而已。故上無為,下亦無為而與上同,則稱德。道,則有天有人,無為而尊者天道,有為而累者人道也。故下有為,上亦有為而與下同則言道。上必無為而用天下,下必有為為天下用,此不易之道也。故古之王天下者,知不自慮而天下為之慮,
辯不自悅而天下為之悅,能不自為而天下為之為。天不產而萬物化,非我產之也;地不長而萬物育,非我長之也;帝王無為而天下功,非我為之也。此天之所以神,地之所以富,帝王之所以大也。無為也者,是乃道之所以乘天地、馳萬物而用人拿者也。知五末者須精神心衍之運而後從之,則向所謂虛無恬淡寂漠無為者,又所以保精神、明心衛而養其本之道也。養其本則末從之矣。末學者,古人有之而非所先也,君先而臣從,至夫先而婦從,此人道尊卑之序也。
至於天以神而位乎上,地以明而處乎下,春夏以生而先,秋冬以成而後,以至萬物始化而萌,既作而區,從微至著,莫不有狀,則盛衰變化,皆有成理而不可易。天地至神不測而有尊卑先後之序,則凡人道之本末,上下其可易乎?非特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夫婦之先後為出於天地之理也,而宗廟、朝廷、鄉黨行事一時之所在,猶各有所尚而不可亂,皆大道之序而已。則語道而非其序者,安取道哉!此百家之所以往而不反,聖王之道所以閣鬱而不發也。天者,性命之極。
欲明道而不明乎天,則所謂道者非道,所謂德者非德。唯真道、真德,則仁義之所自出也。仁左義右,則有分有守,而形可見,名可言。有刑名而不亂,則因任而不失其才能,內原其心,外省其逃,則是非得其真,賞罰當於理,愚知處宜而不敢違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