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脫之意。白雲、帝鄉,虛無之上也。三患謂少、壯、老,即《楞嚴經》怛河水之喻。堯猶欲問。而封人不答,但曰退!接輿趨而辟,荷篠丈人至則行矣,亦此意。大哉!堯之為君,仁昭而義立,德博而化廣。天下既治,遊觀乎華。彼封人者,亦隱淪以樂堯之道,三祝聖人,取天下之至美歸以報上,以為道之可默者也。而堯則例辭之,知非所以養德也。封人申而言之,為道之贅,及觀其以九男二女事舜於畎畝之中,富有四海而不與,上壽百十八而租落,巍巍蕩蕩,超乎三息之外矣!
封人之論,冥合於堯之進,則亦堯之徒也。然其如天如神如日如雲之極政,豈封人所可測哉?無彰,當是無章,文迹也。
堯治天下,伯成子高立為諸侯。堯授舜,舜授禹,伯成子高辭為諸侯而耕。禹往見之,則耕在野。禹趨就下風,立而問焉,曰:昔堯治天下,吾子立為諸侯。堯授舜,舜授予,吾子辭為諸侯而耕,其故何也?子高日:昔堯治天下,不賞而民勸,不罰而民畏。今子賞罰而民且不仁,德自此衰,刑自此立,後世之亂自此始矣,夫子闔行邪?無落吾事。俋俋乎耕而不顧。
郭註:禹時三聖相承,治成德備,功美漸去,故史籍無所載。仲尼不能聞,是以雖有天下而不與焉。斯乃有而無之也。故考其時而禹為最優,計其人則雖三聖固一堯耳。時無聖人,故天下之心俄然歸啟。夫至公而居當者,付天下於百姓,取與之非己也,故失之不求,得之不辭,忽然而取,恫然而來,是以受非毀於康節之士而名列於三王,未足怪也。莊子因斯以明弊起於堯而釁成於禹,況後世之無聖乎,寄遠邊於子高,使棄而不治,將以絕聖而反一,遺知而寧極耳。
其實則未聞也。莊子之言,不可以一塗詁,或以黃帝之進禿堯、舜之經,豈獨貴堯而賤禹哉?故當遺其所寄,而錄其絕聖棄知之意焉。
呂註:古之稱禹者以為神禹,德至於神則其於堯、舜宜無間然,則不賞而民勸,不罰而民畏與。賞罰而民且不七,亦時而已矣。而言此者,明君天下以德,其於賞罰固非得已也。疑獨註:伯成子高當堯而為諸侯,至禹而退耕於野,盖謂堯治天下以無為,民不待賞罰而有所勸畏;今禹用賞罰民且不仁,德衰刑立,後世之亂自此始矣!夫子闔行邪?無廢吾農事,用力而耕,無復回顧也。詳道註:玄古之民,實而不知其為忠,當而不知其為信;為善無近名而不知有所勸,為惡無近刑而不知有所畏。
堯雖不賞不罰而民勸畏,方之不知所勸畏者固已薄矣,又況賞之而使勸,罰之而使畏哉!此所以德衰而刑立也。夫堯非不賞不罰也,盖賞一人而天下悅,善賞也;罰一人而天下服,善罰也。賞罰少而悅服多,謂之不賞不罰可也。華封以聖人責堯,子高以堯責禹,禹之視堯可謂玄矣,堯視聖人玄之又玄者也。
碧虛註:堯、舜、禹之治天下,猶道、德、七之利萬民,其利廣博,而伯成子高之論亢志絕俗,端方不屈若此,真王者之師也。言訖而耕,侶侶不顧,有務農崇本,還淳反朴之意。庸齋云:此言世變愈下,在禹時便不如堯、舜矣。無落吾事,言無廢吾耕事也。侶侶,低首而耕之狀。堯不賞不罰,今賞罰而民不仁,益言賞罰不如無,亦如叉也使無訟之意,借三聖以言之。
已上經旨顯明,諸解詳備,無待贅釋。 泰初有無,無有無名;一之所起,有一而未形。物得以生,謂之德;未形者有分,且然無間,謂之命;留動而生物,物成生理,謂之形;形體保神,各有儀則,謂之性。性脩反德,德至同於初。同乃虛,虛乃大。合喙嗚;喙鳴合,與天地為合。其合縉縉,若愚若昏,是謂玄德,同乎大順。
郭註:無有,故無所名。一者,有之初,至妙而未有物理之形。夫一之所起,起於至一,非起於無也。莊子所以屢稱初者,以其未生而得生,得生之難,而猶上不資於無,下不待於知,突然而自得此生,又何營生於已生而失其自生哉!無不能生物,而云物得以生,所以明物生之自得,斯可謂德也。德形性命,因變立名,其於自爾一也。性脩反德,以不為而自得之,不同於初而中道有為,則其懷中為有物,有物而養之德小矣。無心為言而自言者,合於喙嗚。
喙鳴合,與天地為合,天地亦無心而自
動,其合縉縉,坐忘而自合耳,非照察以合之,是謂玄德。德玄而所順者大矣。 呂註:無則一亦不可得,無名則一之所起,而未形,天地之始是也。既已謂之一,且得無名乎?此物得以生而謂之德,是為萬物之母也。未成者有分,且然而已而謂之命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