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字舊無它音,似與下文不協,宜讀同嚮。嚮,猶方也。《養生主》奢然嚮然,讀同響;《應帝王》嚮疾強梁,舊註云如響,應聲之疾。則二字古通互用,此處綠上文有聲之於響字混肴差誤耳。
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三十二竟 #1《御覽》三百六十四引,『爵』作『雀』,下同。 #2趙諫議本兩『僖』字皆作『仙』。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三十三
武林道士褚伯秀學
在宥第四
賤而不可不任者,物也;卑而不可不因者,民也;匿而不可不為者,事也;麄而不可不陳者,法也;遠而不可不居者,義也;親而不可不廣者,仁也;節而不可不積者,禮也;中而不可不高者,德也;一而不可不易者,道也;神而不可不為者,天也。故聖人觀於天而不助,成於德而不累,出於道而不謀,會於仁而不恃,薄於義而不積,應於禮而不諱,接於事而不辭,齊於法而不亂,恃於民而不輕,因於物而不去。物者,足為也,而不可不為。不明於天者,不純於德;
不通於道者,無自而可;不明於道者,悲夫!何謂道?有天道,有人道。無為而尊者,天道也;有為而累者,人道也。主者,天道也;臣者,人道也。天道之與人道,相去遠矣,不可不察也。
郭註曰:因其性而任之,則治;反其性而淡之,則亂。任賤者貴,因卑者尊,此叉然之符也。事藏於彼故匿,彼各自為,不可不為,但當因任耳。法者,妙事之邊,安可以逵粗而不陳妙事哉。當乃居之,所以為遠,親則苦偏,故廣乃七。夫禮節者,患於係一,物物體之,則積而周矣。事之下者,雖中非德;事之難者,雖一非道。執意不為,雖神非大,況不中、不一、不神者哉?故聖人順其自為,自然與高會也。不謀而一,所以為易。恃於二則不廣。率性居遠,非積也。
自然應禮,非由忌諱,事以禮接,能否自任,應動而動,無所辭讓。御粗以妙,故不亂也。恃民之自為而不輕用,因物而就任,不去其本也。夫為者,豈以足為故為哉?自體此為,不可得而止也。不明然,則有為,有為而德不純矣。不能虛己以待物,則事事失會,此不明於道者之可悲也。天道任萬物之自為,人道以有為為累,不能率其自得也。同乎天之任物自然,居物上而各當所任,君無為而委百官,百官有所司而君不與焉。二者俱以不為而自得,則君道逸、臣道勞,勞逸之際不可同日而語也。
呂註:人貴物賤,賤則宜若可以不任而不可不任也。故因於物而不去,以其賤則莫足為而不可不為,其為也輔其自然而已。君尊民卑,卑則宜若可以不因而天之視聽猶且因之,故恃於民而不輕。通變之謂事,非睹未然,則不能知其匿也。故接於事而不辭。制而用之之謂法,法非妙道而天下以為分,故齊於法而不亂。仁則君子所體而行,仁近而義遠,然非義則仁不能獨行,雖遠而不可不居,故薄於義而不積。仁本孝弟,義以利物,義疏而仁親親止於父子,虎狼之所同,非所以為至。
故會於仁而不恃。禮以節民心為事,而無一物不由則不可不積,故應於禮而不諱。德者性之所同,有不明於天則不純,故成於德而不累。莫非道也,所以為一,然而不易則萬物之應不備,故出於道而不謀。無為則天之所以為神,而有不為則非無為之全,故觀於天而不助。向之所論絕去聖知,攘棄仁義,與夫符璽、斗衡之末,皆欲焚、破、剖、折而無遺;此則自天道之精微至於事法之匿粗,皆不可無。何也?夫天之所以神也,一煦而萬物盈,一吹而萬物虛,其所以成物一而已矣。
莊子猶是也。向之所言,則一吹而萬物虛之時也;今之所言,一煦而萬物盈之時也。亦以成物而已。此其所以體神而入天也歟!夫道一而已,不明於天則不能無為,而不純於德,由人而下猶可強焉者也?道則有天有人,不通之則無為有為皆無自而可,不通且不可,況不明乎?無為者使物,有為者使於物。天道則無為而尊者也;有為者貴人,無為者貴於人,人道則有為而累者也。莊子非深乎涉世而有為者,而諄諄若此,盖觀之天地之理、古今之效,知其得失嘗在此而已矣!
疑獨註:物,至賤也,不以其賤而不任其自然。民,至卑也,不以其卑而不因其常性。賤而不任是無物也,卑而不因是無民也。天下其可無民無物乎?夫事不為則蠹壞而難興,不匿則太顯而害道。法不粗則民不知,不陳則世不畏也。義,路也,遠而可遊。仁,宅也,近而可居。然義不可以不居者,以其不可無仁也。仁不廣則無以博施濟眾,不親則愛無差等。禮不節則放而無法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