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生之生豈可實而驗哉?疑其冥一而無始終也。 盧曰:神無方比,故稱獨也。老子曰:獨,立而不改也。疑者不敢决言以明深妙者也。 不化者往復。其際不可終;
代謝無間,形氣轉續,其道不終。 疑獨,其道不可窮。
亦何以知其窮與不窮哉?直自疑其獨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也。盧曰:四時變易不可終也,神用變化亦不可窮也。政和:生自無而適有,化自有以之無。有生有化者,物也;不生不化者,道也。物麗於數,故生者不能不生,化者不能不化。道行乎物,故常生常化,而無時不生,無時不化。獨立萬物之上,故不生者疑獨,汎應而不窮。故不化者往復。往復,其際不可終。蓋莫知其端倪也。疑獨,其道不可窮。蓋不可測究也。物無得而耦之者,豈真知其所以然哉?
疑焉而已。
范曰:陰陽相照、相蓋、相治、四時相代、相生、相殺,孰主張是?孰維綱是?意者其有機緘而不已耶?其運轉而不能自止耶?陰陽不離乎氣,四時不逃乎數,故未能脫乎生化之域也。道之真體,獨立而不改。以其不自生也,故能長生。道之妙用,周行而不殆。日與物化者,一不化者也。夫化物而不化者,雖命物之化而獨守其宗。故不際之際,始終反乎無端,孰知其所終耶?生物而不生者,雖先天地生而不為久。故無物之象,彼是莫得其耦,孰知其所窮耶?
《黃帝書》曰:谷神不死。
古有此書,今已不存。夫谷虛而宅有,亦如莊子之稱環中。至虛無物,故謂谷神;本自無生,故曰不死。 是謂玄牝。
《老子》有此一章。王弼注曰:無形無影,無逆無違,處卑不動,守靜不衰。谷以成之而不見其形,此至物也。處卑而不可得名,故謂之玄牝。玄牝之門,是謂天地之根。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王弼曰:門者,玄牝之所由也。本其所由,與太極同體,故謂天地之根也。欲言存耶,不見其形;欲言亡耶,萬物以生,故曰綿綿若存。無物不成而不勞也,故曰不動。盧曰:谷虛而氣居其中,形虛而神處其內。玄者,妙而無體;牝者,應用無方。出生入死,無不因之,故曰門也;
有形之本,故曰根也;視之不見,用之無窮,故曰若存者也。范曰:黃帝、老氏,皆體神而明乎·道者也。道,一而已。言豈有異哉?故谷神、玄牝之說見於老氏,而列子以為《黃帝書》也。谷之用無相,神之體無方,萬物所受命也。玄者,天之色,牝者地之類,萬物所賦形也。命名不同,其實一物。夫天地者,萬物之上下也;而玄牝之門,又為天地之所從出入也。自本自根,自古以固,存如火之傳,而不知其盡。以生生則不生,化化則不化,動而愈出,何勤之有?
故生物者不生,化物者不化。
《莊子》亦有此言。向秀注曰:吾之生也,非吾之所生,則生自生耳。生生者豈有物哉?故不生也。吾之化也,非物之所化,則化自化耳。化化者豈有物哉?無物也,故不化焉。若使生物者亦生,化物者亦化,則與物俱化,亦奚異於物?明夫不生不化者,然後能為生化之本也。
盧曰:此神為生之主,能生物化物,無物能生化之者。自生自化,自形自色,自智自力,自消自息。皆自爾耳,豈有尸而為之者哉?謂之生化、形色、智力、消息者,非也。若有心於生化形色,則豈能官天地而府萬物,瞻群生而不遺乎?盧曰:神之獨運,非物能使,若因情滯,有同物生化,皆非道也。政和:陰陽之運,四時之行,萬物之理,俄生而有,忽化而無。形實色彰,智謀力作,消息盈虛,終則有始無動而不變,無時而不移。雖皆道之所寓,而運轉不止,咸其自爾。
范曰:天下之物生於有,有生於無,則物未有不生者;隱化而顯,顯化而隱,則物未有不化者。惟不生不化,然後為能生生化化。故盈於天地之間,生者自滋,化者自禪。形分於太始,色兆於太素,智有大小,力有強弱,或消而消,或息而息。咸其自爾,使之者其誰耶?一將有心,是謂非道。
子列子曰:昔者,聖人因陰陽以統天地。 天地者,舉形而言;陰陽者,明其度數統理。盧曰:夫有形之物,皆有所生以運行之。舉其所大者,天地也;運天地者,陰場也。陰陽,氣之所變,無質無形,天地因之以見生殺也。陰陽易辯,神識難明,借此以喻彼,以為其例。然後知神以制形,無以有其生也。
范曰:統物者,謂系屬之;為所統一者,充入之。天運乎上,地處乎下,聖人位乎兩間。果何足以統之耶?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