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释曰:云“燕衣服者,巾絮”者,案《内则》“左佩纷”,纷即巾也。又妇事舅姑,佩有线纩,此絮则纩也。云“寝衣”者,《论语 乡党》云“必有寝衣,长一身有半。”郑注云“今之卧被”是也。又言“袍衤之属”者,案《毛诗》云,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、“与子同衤”是也。言之属者,寝衣之内所言不尽,故言之属以广之。云“皆良货贿所成”者,见上文云“凡良货贿之藏”,故知此良货贿所成。
郑司农云“衽席,单席也”者,案《曲礼》云“请衽何趾”,郑注云:“衽,卧席。”又案《斯干》诗云“下莞上簟”,《内则》云“敛枕箧、簟席、衤蜀器而藏之”。司农云单席,则卧之簟席。云“亵器,清器,虎子之属”者,既在燕寝之中私亵之器,故知清器虎子之属。案《内竖》“及葬,执亵器以从遣车”,彼亵器,振饰沐之器,彼亵器与此注不同。彼从葬於死者,不用清器,故为沐之器。
若合诸侯,则共珠、玉敦。(敦,类,珠玉以为饰。古者以盛血,以敦盛食。合诸侯者,必割牛耳,取其血,歃之以盟。珠以盛牛耳,尸盟者执之。故书珠为夷。郑司农云:“夷或为珠。玉敦,歃血玉器。”
○敦,音对,徐丁雷反,注同。盛,音成,下同。歃,色洽反,徐霜腊反。)
[疏]“若合”至“玉敦”
○释曰:“合诸侯”者,谓时见曰会,若《司仪》所云“为坛十有二寻,王与诸侯杀牲歃血而盟”,则供珠玉敦。
○注“敦”至“玉器”
○释曰:言“敦,类”者,按《明堂位》有虞氏之两敦,郑玄云“制之异同未闻”。此云类者,以经云玉敦,与珠相将之物,故云类。其制犹自未闻也。云“珠玉以为饰”者,此敦应以木为之,将珠玉为饰耳。云“古者以盛血,以敦盛食”者,案《特牲》、《少牢》皆敦盛黍稷,以盛血虽无文,郊血及血以告杀,当以盛血也。云“合诸侯者,必割牛耳,取其血,歃之以盟。珠以盛牛耳”者,祭祀之时有黍稷,故敦中盛黍稷。
今盟无黍稷,敦中宜盛血,牛耳宜在。云“尸盟者执之”者,案《左氏》哀公十七年,“公会齐侯,盟于蒙。孟武伯问於高柴曰:‘诸侯盟,谁执牛耳?’季羔曰:‘曾阝衍之役,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,卫石。’武伯曰:‘然则彘也。’”注云:“彘,武伯名也。鲁於齐为小国,故曰彘也。”是盟小国执牛耳。尸犹主也。小国主盟,故使执牛耳也。知此珠玉敦为盟而设者,案《戎右》云:“盟则以玉敦辟盟,遂役之,替牛耳,桃。
”彼注云:“役之者,传敦血授当歃者,割牛耳取血,助为之。及血在敦中,以桃沸之。”是以知珠玉敦为盟而设。若然,执牛耳是小国尸盟者也。若以歃血,则大国在先,故哀公十七年吴晋争先,《国语》曰:“吴公先歃,晋亚之。”既言争先,是以知大国当在先。若诸侯相与盟,则大国戎右执牛耳也。
凡王之献金玉、兵器、文织、良货贿之物,受而藏之。(谓百工为王所作,可以献遗诸侯。古者致物於人,尊之则曰献,通行曰馈。《春秋》曰“齐侯来献戎捷”,尊鲁也。文织,画及绣锦。
○织,音志,一音至,又如字。为,于伪反。遗,唯季反,下同。)
[疏]“凡王”至“藏之”
○释曰:言“凡王之献金玉”者,谓金玉已下皆是拟王献遗诸侯,故云“受而藏之”。
○注“谓百”至“绣锦”
○释曰:云“谓百工为王所作”者,谓金玉已下,皆是百工为王所作者,可以献遗诸侯也。云“古者致物於人,尊之则曰献”者,若正法,上於下曰赐,下於上曰献。若尊敬前人,虽上於下亦曰献,是以天子於诸侯云献。案《月令》“后妃献茧”,郑注“谓献於后妃”。知此王之献金玉非是献金玉於王者,案下《内府职》,“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”,彼是诸侯献王,入内府藏之,不得在此,故知金玉是“献遗诸侯”者也。况诸侯中兼有二王之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