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其动手便错。”按照“到气才可清气”之说,不用说表证用血药,即气药亦不可骤用,但实则不然,桂枝汤之桂、芍,都是,血分药,吴氏竟以之为《温病条辨》之首方,这本身就说明了叶吴学说之矛盾。后人批评吴氏用桂枝汤之不妥,主要是指责他以温治温,余谓按照叶氏之说,还要批评他早用血药,背前后不循缓急之训。但实际上在卫分时用了血分药,不能说是一种过失。伤寒表证可以用血分药,温病表证也未必。
须忌血分药,叶氏制订这一清规戒律,本身就不符合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,当先实脾”之原则,既然见到卫分证而知道它将向气分、营分、血分步步深入,为什么必须“到气才可清气”呢?为什么不可以按照见肝治脾的原则,来一个子治其气,予治其营,不使气分、营分证出现,在卫分时就解决它呢?“姜老治疗温病,不拘泥于‘卫之后方言气,营之后方言血,’‘到气才可清气’的顺应疗法,主张先证而治。”⑤这种治疗主张,使人很受启发,但在迷信叶氏学说的人,则是不敢想象的。
祝味菊曾说:“医之为工,工于救逆,”叶氏学说指导温热病的治疗,就截断逆转来说,效果还不能令人满意,我们为什么必须匍伏其下,诚惶诚恐,不能越雷池一步呢!推陈致新,不断捉高疗效,是时代发展提出的要求,我们在理论与实践二个方面,都须勤加探索,理论上不宜因循守旧,泥于一家之说,临床上要从实际出发,以避免用药路子太窄,过去聂云台治肠伤寒(湿温),一开始就用大黄血药,亦有良效。
近人“以活血化淤,通里攻下,清热解毒法治疗52例流行性出血热,全部治愈,特别是早期应用活血化淤药,具有增加吞噬细胞能力和增强网状内皮系统的活力的作用,对改善微循环,防止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可能有所裨益。”⑥这些实例,说明温热病在早期使用血分药,也决非是“动手便错”,相反,明知卫将传气而不予治气,心知气将入血而不先治血,必待气分证出现始用气分药,必待血分证出现才用血分药,这种治法,尾随于病变之后而投药,
说者每谓有是证,用是药,这是辨证论治,实际上并不符合“上工治未病”之原则,故并不真正符合辨证论治的精神。六、营分受热不必即撤去气药《温热论》“营分受热,则血液受劫,心神不定,夜甚无寐,或斑点隐隐,即撤去气药。如从风热陷入者,用犀角、竹叶之属;如从湿热陷入者,犀角、花露之品,参入凉血清热方中。”这段文字,理论上自相矛盾,临床上不符实际,根本不足以为训。若盲目尊信,为之曲释,恐不免“头脑蹒跚,不可几及”之诮。
因就《温热论》来看,所谓卫分药,是指薄荷牛蒡之属;所谓气分药,是指竹叶、花露之品,所谓营分药,是指犀角、玄参之类;所谓血分药,则如生地、丹皮等物(实际上营分、血分药很难划分,如叶氏清营,常用生地)。叶氏戒人即撤去气药的同时,又教人用竹叶、花露等气药,其说之无以自圆,何等的明显!再则叶氏说“入营犹可透热转气”。所谓“入营犹可透热转气”,就是在用清营药的同时,继续使用银、翘、芩、连等气分药,以冀入营之邪热仍从气分透出而解。
叶氏治热入营血的神犀丹之所以用了银花,连翘,黄芩、天花粉等许多气分药。吴鞠通治邪热入营的清营汤之所以也用银、翘、麦冬、竹叶、黄连等许多的气分药,就都是这个道理。如营分受热,就须即撤去气药,请问“入营犹可透热转气”之药法,何以解释?何以理解?由上述可见,“透热转气”与“撤去气药”二说,实难以并存。再从《临证指南·温热门》的医案来看,温病见营分证者,无论是伏气自内而发,还是新感从外而入。无论是气分邪热初传入营,还是气营之热势正两燔,叶氏均不曾撤去气药。
如毛六十案,病机是温邪热入营中,治疗用生地、麦冬、杏仁、郁金汁、炒川贝、橘红,即此一案,已足说明“即撤去气药”说,理论与实践脱节。诸此类案,温热门中不少,如马案为少阴伏邪,治疗仍用竹叶、连翘,以冀血中伏邪透热转气,如某案为气血两燔,治疗用知、膏、竹叶清气热,如陈妪案为营中之热,治疗中也用了连翘、竹叶,茯神、远志、菖蒲等气分药。相反,邪初入营,叶氏有时不用一味营分药,竟全用清气药。如某案,病系春温,舌绛,营热有据,但所用之药如竹叶心、知母,花粉、滑石、生甘草、梨皮等六味,无一属营分药。
笔者认为:营分受热,血液受劫之后,不可再单用气分药,须顾及营分,酌加清营凉血之晶,这是必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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