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个司空见惯的词,不知大家思考过没有。为什么疼痛往往连用?为什么疼也叫痛,痛也叫疼呢?疼的声符用的是“冬”,冬气为寒。疼痛与寒有什么关联呢?《素问》里有一篇专门讨论疼痛的文章,叫“举痛论”。这一篇里举了十多个疼痛的例子,所以,叫“举痛”。而这十多个例子中,除一例外,都是讲的寒气致痛。另外,《素问·痹论》亦云:“痛者,寒气多也,有寒故痛也。”说明《素问》对痛的认识是很清楚的,就是“有寒故痛也”。由此我们就知道,痛为什么以疼言?
以疼言者,即言其寒也。此外,痛的造字亦很值得研究。痛的声符是“甬”,“甬”是什么意思呢?甬者,道路也。现在在“疒”旁里面加一个“甬”,说明道路有问题了。道路有什么问题呢?道路是用来行走的,用来交通的。现在道路有问题,当然是不通了。不通了就痛。这与中医常讲的“痛则不通,不通则痛”如出一辙。所以,痛这个文字,以及疼痛这个词,实际上已完完全全地将痛的原因及机理告诉你了。只是你不明白,还要去“身”外求法。疼痛是众多疾病的共同表现,也是疾病给人带来的最大一个问题。
许多疾病,尤其像晚期癌症这一类疾病,由于疼痛太剧烈,很多病人甚至想用安乐死来结束自己的生命。这说明止痛确实是医界很重要的一个任务,也是很迫切的一个任务。我想,我们上述所讨论的内容,应该有助于这个问题的解决。心的问题就谈到这里。乙、肾(1)上善若水有关肾这个“道”,我们仍然先从文字开始。肾的造字,古字上为“?”,下为月。“?”是什么意思呢?“?”古作“贤”,贤者,善也。月的意思前面多处都作过讨论,它是水月相合,它是水之精气。
故言月者,亦言水也。所以,肾的造字上下合起来,就正好印证了《老子》的一句话:“上善若水。”善在上,水在下,老子的精神尽在其中。(2)肾者,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《素问·灵兰秘典论》云:“肾者,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。”对肾这一官,我思考了很多年,直到近年才觉得对这个问题逐渐清晰起来。要弄清这一官的作用,还是先得从文字着手。首先是“作强”,“作”的意思应该比较清楚,就是作为、作用。这里关键是“强”的意义。“强”是什么?
强在这里有两层意义。第一层是本义,即米虫也。如《玉篇》云:“米中蠹。”又如《尔雅·释虫》云:“强,虫名也。”所以,强的第一层本义就是指的米中的蠹虫。米中的蠹应该大家都见过,它像人体的什么器官呢?就像男性的生殖器。这个东西就叫“强”。为什么呢?因为肾主二阴。从这第一层的涵义,已经很清楚地将肾与外阴,与生殖器联系起来了。既然肾为作强之官,那当然就与生殖相关。大家想一想,在天下的诸多伎巧中,还有什么是比生殖繁衍更大的伎巧?
这样一个大伎巧又谓之造化,故王冰释云:“造化形容,故云伎巧。”第二层是引申义,就是坚强,刚强,强硬之义。我们看人身的哪一部分具有这样的性质呢?只有骨头!人身中最刚强,最坚硬的东西,最能胜任强力,重力的东西,非骨莫属。所以,强的含义,第一是生殖器,第二是骨。而肾主骨,肾主外阴。因此,肾为作强之官,是再合适不过的。肾主水,水是至柔的,为什么它反而能作强?这个道理十分深邃。我们看《老子·四十三章》云: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。
”《老子·七十八章》云:“天下柔弱莫过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,以其无以易之。弱之胜强,柔之胜刚,天下莫不知,莫能行。”肾主水,又主骨。水与骨好像风马牛不相及,可是在人身上它们却扯到一起了。所以,人身中至柔和至坚的,实际都聚集在肾里。又至柔,又至刚,刚柔结合在一起了,你说能不生伎巧吗?因此,在肾这一官里,真正体现了《老子》“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的理念。谁说医道不同源呢?医道确实同源。伎巧说深了,就是人的生殖繁衍能力,是人的造化功能。
说浅一些,则为技艺、工巧一类。说深的能不能离开刚柔?我们生殖器的功能就最好地体现了这个刚柔。说浅的,技艺、工巧能离开刚柔吗?同样需要刚柔的结合。所以,将整个肾的功能特征作一个归纳,就是这个“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”。(3)肾者、主蛰,封藏之本,精之处也接下来,是《素问·六节藏象论》所说:“肾者,主蛰,封藏之本,精之处也。”肾主蛰,蛰是什么呢?蛰就是封藏。封藏什么东西呢?前面我们讲过,就是封藏阳气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