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中国的文字是形意和声意相结合。有些时候声部的意义更大,更具特异性。我们先看这个繁体的声符“登”,登的动作就是往高处走,《说文》的原意是登车这个动作。过去的车都很高,要踩着台阶才能登上去,所以,后来这个登就被引申为登高之义。九九重阳又叫登高节,为什么呢?为什么叫重阳?九为阳数之极,是阳之代表,阳之象征,现在两个九,当然就叫重阳。九在洛书里处在最高的地方,所以,九九重阳你不登高你干什么?这个就叫做相应。因此,九九重阳的登高那是有深义的,这与洛书相应。那么,登的目的是什么呢?是为了扩展胸怀,是为了拓宽眼界,是为了望远。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本来我们看不到的地方,本来我们眼光很短浅,鼠目寸光。可是我们登高以后,就不是鼠目寸光了,而是千里目了,我们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这样一个登的动作,这样一个行为,就使我们的眼界大大地开阔,大大地向纵深发展,使我们能看见更深广、更久远的地方。这个就是登。还有一个是简体的声符“正”,简体用这个正还是动了很多脑筋。正,《说文》释曰:“是也,从止一以止。”正的这个造字,这个止一,非常的重要,非常的有意义。可以说,如果要把整个道家和儒家的思想浓缩成一个字,那么这个字我看非“正”莫属。止一就是守一,守一就是抱一,抱一就是知一,就是得一。故《老子・十章》云:“载营魄抱一,能无离乎?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乎?”《老子・三十九章》云:“昔之得一者:天得一以清;地得一以宁;神得一以灵;谷得一以盈;万物得一以生;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。”故《老子・四十五章》云:“清静为天下正。”从以上的经文我们应该可以感受到,这个止一,这个抱一,这个得一,这个正,确实浓缩了道的精华。那么儒家呢?儒家的东西亦在一个止字上,亦在一个正字上。我们看《大学》,《大学》之首即开宗明义地说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”“能得”什么呢?当然是得道,当然是得的圣人心目中最高的那个境界。而怎样才能得到这个境界呢?这个起手的功夫就在这个止字上,就在这个正字上。止就不能离一,离一何以止之?又,儒家治学的一个核心是“格物致知”,格物致知的这个话题前面已经讨论过,那么,我们依靠什么来“格物”呢?这个“格物”的功夫还是要落实到止上。不止何以物格?所以,《大学》继续谈到:“物格而后知至,知至而后意诚,意诚而后心正,心正而后身修,身修而后家齐,家齐而后国治,国治而后天下平。”这是儒家的一个崇高理想,而要实现这个理想,不止一行吗?不正心诚意行吗?大家看一看,儒家的东西是不是也归到这个正上来了。我们撇开这个造字,《说文》将正释为“是”也是非常精辟的。“是”是针对是非曲直而言,它讲的是“是直”的一面,是真理的一面。而我们怎么才能得到这个真理呢?除了“正”以外,没有其他的方法。所以,正可以帮助我们了解真理,通达真理;正可以帮助我们明白是非曲直;正还可以帮助我们实现最高的理想境界。从哲学的角度而言,我们可以这样来看正。另一方面,我们从自然来讲,正有三正、七正。三正有两个,一指夏商周三正,即建寅、建丑、建子,我们现在沿用的是夏正,所以,用建寅;另一个是指日、月、星三正。七正指日月和五星。因此,正实际上是一个天文学范围的概念。复杂的天体是很难认识的,当然从现代的角度说,天文的仪器和设备都很现代化,射电望远镜可以看到几十亿光年。但是,在远古的时代,大家想过没有,这样一个天体的运行状态,怎么去把握它?怎么去认识它呢?就是通过观察这些特殊的星象来认识。比如我们通过测量日的晷影长度,我们可以知道二十四节气的变化。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的方向而了知四季的到来。我们还可以通过观察月的阴晴圆缺来知晓日地月之间的关系。总之,我们可以通过“正”来认识和把握复杂的天体变化。除此之外,正还有另外一个相关的含义,即“室之向明处曰正”(见《康熙辞典》)。古代的房子不像现在,窗户很大,采光非常好。古时候的建筑除了厅堂的光线较好,因为有一个大的天井作采光,其他的房间窗户很小,光线都比较暗。靠这个小窗的光线不可能照见整个房间,那么向明的这一面,也就是光线能很清楚地照见的这个角落就称为正。向明的这块地方,它的内涵,它所摆放的东西,我们能够很清楚地见到。而不向明的地方,没有“正”的地方,这些地方摆放的东西我们就看不清楚,就没法了解。

③ 证的共义

上述这个形声的相关涵义分析过了,对于证我们就应该有一个清楚的思维。证是什么?我想这里不说大家也会有一个概念。言是什么呢?你内在的、藏得很深的那些东西,根本没办法知道的那些东西,通过言就可以全部知道。埋藏得再深,再隐蔽的秘密,通过一个言就昭然若揭。那么登呢?通过登这样一个行为,我们的眼界大大地开阔,那些很深邃很广远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尽收眼底。而通过正的过程,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