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以为上下俱有口者是矣,但语焉而未详也。夫水道既从小肠下口以入膀胱,则清浊不分者,何独并于大肠之水泻,人所常有,而粪入膀胱之交肠,患者甚少乎?谛思其故,必系膀胱有上口而常闭,乃为平人之常,水之入于膀胱者,仍是三焦化入,而非从上口以入者也。或腑气大虚,则力乏而窍不能闭,或邪热伤腑,则热主开泄而窍亦不能闭,以致粪从小肠下口入于膀胱上口,并随小便而出矣,譬如人身之外窍,亦有常闭而不通者,脐孔与两耳、两乳,无故则常闭而不开,有故则或出脓血,或通乳汁,膀胱之上口,亦可以类推矣。
世人皆以为无上口者,一则宗景岳、士材之书,一则见兽脬之止有下口也。不思天地之生物,各有不同者,如毛虫则五脏俱全,羽虫则无肺而无前阴,即人身亦有不同者,男子肋骨二十有四,女子肋骨二十有八,男子头骨八块,女子头骨六块,人与人尚有异焉,人与兽岂无异乎?
【目录】卷四
【篇名】五芩散解
属性:此治小便不利之主方,乃治三焦水道,而非太阳药也。《素问·经脉别论》曰∶“饮入于胃,游溢精气,上输于脾,脾气散精,上归于肺,通调水道,下输膀胱,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。”此方用桂以助命门之火,是釜底加薪,而后胃中之精气上腾;再用白术健脾,以转输于肺;而后用二苓泽泻,运水道之升已而降。其先升后降之法,与《内经》之旨,滴滴归源,复与太阳何涉?《伤寒论》治小便不利,“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,不渴者,茯苓甘草汤主之。
”盖渴为阳气不足,水不上升也,不升则不降,故用肉桂以升之,二苓、泽泻以降之,而用白术一味,以为中枢。乃注者莫不以渴为热入膀胱,津液被劫所致,如果热入,而复用桂、术,以温液耗津,又二苓、泽泻以渗之,是热之又热,耗之又耗,速之毙矣。且不渴者,反不用五苓,而用茯苓甘草汤,可知不渴则无需桂、术之蒸腾津液,而桂、术之非治太阳,而治三焦,更不待言矣。
有小便不通而以桂枝易桂者,此必命门之火未衰,而外有太阳表症,因邪伤太阳,传入三焦,故表邪未解,而三焦之水道不利,即《伤寒论》所谓“中风发热,六七日不解而烦,有表里证,渴欲饮水,水入则吐者,名曰水逆,五苓散主之”是也。表症为太阳不足,故用桂枝以宣阳气,通津液于周身,即《经》文“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”之旨,非用之以通水道下出也。里症为三焦之气化不宣,故用二苓之泻,以通三焦之闭塞,非开膀胱之溺窍也。夫下焦之气化不宣,则腹膨而小便不利,水蓄膀胱,此乃水蓄于膀胱之外,不能化入膀胱,故用五苓以化之。
亦有用桂枝而效者,因卫出下焦,助太阳气化以运之,非为太阳腑内之水蓄也。如三焦既将水气运化入于膀胱而不出,此真太阳府内痹而不宣,即胞痹症也。《素问·痹论》曰∶“胞痹者,少腹膀胱按之内痛,若沃以汤,涩于小便,上为清涕。”水在膀胱之内,是膀胱胀满而非腹胀,故按之内痛;若沃以汤,其溺孔之道痹而不通,故涩于小便;膀胱痹气随太阳经脉之行以从巅入脑,故上为清涕。此真太阳本府水结膀胱之内,而非腹中膨胀之小便不利也。
总之、水入膀胱之内,方属太阳,若水在膀胱之外,腹膨满而小水不利者,此脏腑之外,躯壳之内,三焦主之。虞大民曰∶三焦者,指腔子而言也。故治腹满肿胀之症,设使一味利水,则三焦之气更不能施化,而膀胱津液为之下竭,非仲景五苓之意也。
【目录】卷四
【篇名】辨《素问》“浊气归心”之讹属性:读《素问》至“食气入胃,浊气归心,淫精干脉”节,此“浊气归心”,不得其解。因思心者,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。如果浊气归心,焉得虚灵不昧,具众理而应万事乎?按此“心”字,必因千百年相传之书,“脾”字误为“心”字。考《灵枢·阴阳清浊篇》曰∶“受谷者浊,受气者清。”又曰∶“营者,水谷之精气也,和调于五脏,洒陈于六腑。”又曰∶“阴清而阳浊。”又曰∶“诸阴皆清,足太阴独受其浊。
”夫腑为阳,脏为阴,既曰“诸阴皆清”,则心之受清可知;既曰“足太阴独受其浊”,则浊气归脾之外,更无一脏再受其浊。可知是浊气归脾,《经》文无不印合,窃以为一字之讹,敢以质诸高明。
【目录】卷四
【篇名】祖气论
属性:夫 鼓荡于大地之间者,孰推行是,孰发育是,无非一气为之橐龠而已。天以五行化生万物,人以五脏应之。天 一水也,故两肾为先天之本;天五土也,故脾胃为后天所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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