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楚材重刊盈二百卷,世所未 见,日夕津涉于此,自然出人意表。乃又索言于愚岂以道在秕稗,在瓦砾耶。聊以塞先生之 请,终不能以蒙 而效丽封人之子之步也。
时康熙丁巳岁清明日鸳水同学弟薛珩拜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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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篇名】卷上
属性:《列子》曰∶太易者,未见气也。太初者,气之始也。太始者,形之始也。太素者,质之始也。气形质具而未相离,故曰浑沦。浑沦者,言万物相浑沦,而未相离也。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循之不得,故曰易也。天始唯一气耳,庄子所谓溟瞑是也。计其所先,莫先于水,水中滓浊,历岁既久,积而成土,水土震荡,渐加凝聚,水落土出。遂成山川,故山形有波浪之势焉。于是土之刚者,成石而金生焉。土之柔者,生木而火生焉,五行既具,乃生万物,万物化生,而变化无穷焉。
邵康节曰∶天何根据?根据乎地。地何附?附乎天。天地何所根据附,曰∶自相根据附。自斯言一出,宋儒标榜而互赞之,附声而妄衍之。朱子遂云∶天外更须有躯壳甚浓,所以固其气也。天岂有躯壳乎?谁曾见之乎?既自撰为此说。他日遂因而实之曰∶北海只挨着天壳边过,似曾亲见天壳矣。自古论天文者,宣夜周髀浑天之书,甘石洛下闳之流,皆未尝言。非不言也,实所不知也。若邵子朱子之言,人所不言,亦不必言也。人所不知,亦不必知也。人所不问,亦不必问也。
庄子曰∶六合之外,圣人存而不论,此乃切要之言。孰谓庄子为虚无异端乎?元人赵缘督,始稍正邵子之诞,而今之俗儒已交口议之,又丘长春世之所谓神仙也。其言曰∶世间之事,尚不能究,况天外之事乎?由此言之,则庄子长春乃异端之正论,而康节晦翁之言,则吾儒之异端矣。明朝刘伯温,亦古甘石洛下之流,其言曰∶天有极乎?极之外何谓也?天无极乎,凡有形必有极,理也,势也,是圣人所不能知耳,非不言也。故天之行,圣人以历纪之。天之象,圣人以器验之。
天之数,圣之以算穷之。天之理,圣人以易究之。天之所,人无术以知之者,惟此耳。今不曰不知,而曰不言,是何好胜之甚也。呜呼!伯温此言,其确论乎?其曰好胜者,盖指宋儒之论天者。予尝言东坡诗∶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盖处于物之外,方见物之真也。吾人固不出天地之外,何以知天地之真面目欤?且圣贤之学,切问近思,亦何必求天外之事耶?南北二极,所以定子午之位。历家因二极而立赤道,所以定卯酉之位。北极瓜之蒂也,南极瓜之攒花处也,赤道瓜之腰围也,指南针所以通二极之气也。
赤道为天之腰围,正当天之阔处。黄道自是日行之道,月之九道,又自月行之道也。天如劲风旋转,局大块于中,吾恐日月星辰之上,则愈高,愈清,愈劲,愈光明而无穷矣。或人见天裂处,见其霞光闪烁,于此足以知之矣。天以气言,故无穷。地以形言,故有尽。空即天也,自地而上,无非空也,即天也。地间亦有动也,亦气动之耳。天道不以理言,则归于幻妄耳。天为阳宗,故风火在上。地为阴统,故水土在下。地为阴,故火隐而不见。击石而火至,刚而后生也,两木恒摩则火至,动而后生也。
列星之为象也,在朝象官,在人象事,在野象物,各因其变而占焉。日月星辰,天之四象,水火土石,地之四象。康节言土石而不言木金,盖木乃土之华,金乃石之精也,是知康节皆以体数言也。风雨云雾雷,天之用也。吹喷嘘呵呼,人之用也。天人一理也,但有小大之差耳,风露能生物,亦能杀物,顺阴阳之气也。风阳也,故其气清通而无形。云阴也,故其气昏浊而可见。论昼夜之长短,由于日之出入,日出入之舒缩,由于南北极出地之高下。故普天之下,时时晓,时时午,时时日晡,时时黄昏,时时夜半,各于其地作如是观。
雪寒在上,故高山多雪。霜寒在下,故平地多霜。地居天之中,地平不当天之半。地上天多,地下天少。是以日出落时,见日大,近人也。日中天时见日小,远人也。日初出时见日大,宜当热而尚寒凉者,阴凝而阳未胜也。日中天时见日小,宜寒凉,而反渐暖渐热者,阳积盛而阴已消也。申未热愈于午者,阳尢积盛故也。世间特一阳气之周流耳,阳气不及之处则为阴,观之复之理可见。斗一南而万物生,一北而万物死。日一北而万物生,一南而万物死。
斗日互行,而成岁功也。或问日生月落,古今异乎?曰∶同也。云白山青,古今异乎?曰∶同也。夏葛冬裘,古今异乎?曰∶同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