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9-医藏 -10-中医理论

92-冷庐医话*导航地图-第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药不能下咽而殁,殆亦受其毒耳。窃意所患,当是热毒,以热攻热,毒乃益炽。故凡用药,先宜审明阴阳虚实,不得谓外治无害而漫试之。身躯肥瘦,何关利害?而随郡王子隆体肥,乃服芦茄丸以消。名位升沉,何与荣辱?寇莱公望得相,乃服地黄兼饵莱菔。推之服金丹以求仙,反促其寿,饵春药以求子,转伤其生。皆逐末忘本者也。鄱阳名医周顺,谓古方不可妄用,如《圣惠》、《千金》、《外台秘要》,所论病原脉灸法,皆不可废,然处方分剂,与今大异,不深究其旨者,谨勿妄用。
有人得目疾,用古方治之,目遂突出。又有妇人产病,用《外台秘要》坐导方,反得恶露之疾,终身不瘥。余谓方固勿妄用,近世所传单方,尤当慎择用之。朱子藩眉极少,方士令服末子药六七厘,眉可即生,戒以服药后须避风。服之夕即有汗,偶值贼至,乃出庭除,及归寝,大汗不能止,几至亡阳,后竟不寿。(见《折肱漫录》。)湖州胡氏子患水肿,服药不效,有教以黑鱼一尾,入绿矾腹中,烧灰服之,服后腹大痛遽死。夫古方单方,用之得当,为效甚速,但当审病症之所宜,且勿用峻厉之药,庶几有利而无弊耳。
士大夫不知医,遇疾每为俗工所误,又有喜谈医事,研究不精,孟浪服药以自误。如苏文忠公事,可惋叹焉。建中靖国元年,公自海外归,年六十六,渡江至仪真,舣舟东海亭下,登金山妙高台时,公决意归毗陵,复同米元章游西山,逭暑南窗松竹下,时方酷暑,公久在海外,觉舟中热不可堪,夜辄露坐,复饮冷过度,中夜暴下,至旦惫甚,食黄粥觉稍适。会元章约明日为筵,俄瘴毒大作,暴下不止,自是胸膈作胀,却饮食,夜不能寐。
十一日发仪真,十四日疾稍增,十五日热毒转甚,诸药尽却,以参苓瀹汤而气寝止,遂不安枕席,公与钱济明书云∶某一夜发热不可言,齿间出血如蚯蚓者无数,迨晓乃止,困惫之甚。细察病状,专是热毒根源不浅,当用清凉药,已令用人参、茯苓、麦门冬三味煮浓汁,渴即少啜之,余药皆罢也。庄生闻在宥天下,未闻治天下也,三物可谓在宥矣,此而不愈则天也,非吾过也。二十一日,竟有生意,二十五日疾革,二十七日上燥下寒,气不能支,二十八日公薨。
余按∶病署饮冷暴下,不宜服黄,迨误服之。胸胀热壅,牙血泛溢,又不宜服人参、麦门冬。噫!此岂非为补药所误耶?(近见侯官林孝廉《昌彝射鹰诗话》云∶公当暴下之时,乃阳气为阴所抑,宜大顺散主之,否则或清暑益气汤、或五苓散、或冷香引子、及二陈汤、或治中皆可选用,既服黄粥,邪已内陷,胸作胀以为瘴气大作,误之甚矣,瘴毒亦非黄粥所可解,后乃牙龈出血,系前失调达之剂,暑邪内干胃腑,宜甘露饮、犀角地黄主之,乃又服麦冬饮子及人参、茯苓、麦门冬三物,药不对病,以致伤生,窃为公惜之云云。
余谓甘露饮、犀角地黄汤用之,此病固当。至桂、附等味,公之热毒如是之甚,亦不可用也。)用药最忌夹杂,一方中有一二味即难见功。戊午季春,余自武林旋里,舟子陈姓病温,壮热无汗,七日不食,口渴胸痞,咳嗽头痛,脉数,右甚于左,杭医定方,用连翘、栝蒌皮、牛蒡子、冬桑叶、苦杏仁、黑山栀、象贝、竹叶、芦根,药皆中病,惜多羚羊角、枳壳二味,服一剂,病不减,胸口闷,热转甚,求余延医,余为去羚羊角、枳壳、加淡豆豉、薄荷,服一剂,汗出遍体,即身凉能食,复去淡豆豉、牛蒡子,加天花粉,二剂全愈。
因思俗治温热病,动手即用羚羊角、犀角,邪本在肺胃,乃转引之入肝心,轻病致重,职是故耳。《陶谷清异录》云∶昌黎公愈,晚年颇亲脂粉,故事服食,用硫黄末搅粥饭,啖鸡男,交千日,烹庖,名火灵库,公间日进一只焉,始亦见功,终致绝命。以HT按∶白乐天诗中“退之服硫黄句”,昔人已辨其非昌黎公,陶氏此说,未必可信,然亦足征服食之当谨也。
【目录】卷一
【篇名】求医
属性:汉郭玉曰∶“贵者处尊高以临臣,臣怀怖慑以承之,其为疗也,有四难焉。自用意而不任臣,一难也;将身不谨,二难也;骨节不疆不能药,三难也;好逸恶劳,四难也。夫玉为一代良工,而犹若此,矧在中医,使临以威严,必畏栗失措,而延医有误矣。《薛立斋医案》云∶一稳婆止有一女,分娩时,巡街御史适行牌取视其室,分娩女因惊吓,未产而死。
后见御史以威颜分付,迨视产母,胎虽顺而顾偏在一边,以致难产,因畏其威,不敢施手,由是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