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又曰:甲、丙、戊、庚、壬阳年太过,有胜无复;乙、丁、己、辛、癸阴年不及,有胜必有复。皆未达之言也。夫胜复之道,随气盛衰而见,非有正对之分。考之本经诸篇,原无此言。其于不及有复、太过无复之说,盖以《气交变大论》凡太过之运,皆不言复,惟不及之年则有之。《六元正纪大论》所载六十年运气之纪,亦惟不及之岁言复,而太过之年则无。似乎阳年太过,有胜无复。然《五常正大论》:发生之纪,不务其德,则收气复;赫曦之纪,暴烈其政,藏气乃复;
敦阜之纪,大风迅至,邪伤脾也;坚成之纪,收政暴变,长气斯救;流衍之纪,政过则化气大举。是皆以太过之岁为言。由此观之,则阳年未尝无复也。惟是阴年气弱,彼来胜我,故子必起而报之,故谓之复;阳年气强,无胜我者,但以我胜彼,故承乃从而制之。然曰承、曰复,本一理也,但相继而制者谓之承,因胜而报者谓之复。胜复相仍,本无罅隙。故经曰:“有胜则复,无胜则否。”“胜至则复,无常数也。”又曰:“微者复微,甚者复甚。”然则气之微甚,尚不可以假借,又何有阴阳正对、复与不复之理哉?
故本论无分太过不及之年,皆有淫胜、反胜、相胜之气。可见阳年未必全胜而反者有之,阴年未必全衰而淫胜者亦有之。天地变化,消长无穷,但当随厥气几而察,以方月之义,庶得其妙。若必因辞害意,则失之远矣。
骥案:复者,子复母仇也。酸,木味;寒,水气。木之正味其泻以酸,木火相生,宜治之以寒也。木盛土衰,甘补土,辛制木,故佐以辛、甘也。酸泻、辛缓,木之正治。
少阴之复,治以咸寒,佐以苦辛,以甘泻之,以酸收之,辛苦发之,以咸软之。王冰曰:不大发汗以寒攻之,持至仲秋,热内复结而为心热、少气、少力而不能起矣。热伏不散,归于骨矣。吴昆曰:君火以热为政,治以咸寒,用其所不胜也。佐以苦辛,苦降而辛散也。火遇甘而缓,是为泻之;遇酸而敛,是为收之;结热得苦而散,是为发之;坚实得咸而解,是为软之。骥案:咸,水味;寒,水气。水制火也。发不远热,故佐以苦辛。甘、酸泻火而敛浮热,苦寒散火而解结热。
太阴之复,治以苦热,佐以酸辛,以苦泻之、燥之、泄之。王冰曰:不燥泄之,久而为身肿、腹满、关节不利,及伏兔沸满,内作腰、膝、胫、胻肿病。吴昆曰:太阴以湿为政,治之以苦,燥湿也;治之以热,燥湿也。佐以酸辛者,酸从木化,能平湿土之甘;辛从金化,能散湿土之滞。以苦泻之,夺之也;湿胜不宜润,故燥之;湿胜不宜塞,故泄之。马莳曰:太阴之复,治以苦热,佐以酸辛,内用苦者,所以泻之、燥之、泄之也。骥案:苦,火味;热,火气。
苦泻土热,燥湿也。佐以酸辛者,木能生火,火不足则佐以酸;金能生火,火太过则佐以辛。土位之主,其泻以苦,泻以夺其实,燥以胜其湿,泄以利其湿也。
少阳之复,治以咸冷,佐以苦辛,以咸软之,以酸收之,辛苦发之。发不远热,无犯温凉,少阴同法。王冰曰:不发汗以夺盛阳,则热内淫于四肢而为解㑊,不可名也。谓热不甚,谓寒不甚,谓强不甚,谓弱不甚,不可以名言,故谓之解㑊。粗医呼为鬼气恶病也。久久不已,则骨热髓涸,齿干,乃为骨热病也。发汗夺阳,故无留热。故发汗者,虽热生病夏月,及瘥亦用热药以发之。当春秋时,纵火热胜,亦不得以热药发汗,汗不发而药热内甚,助病为疟,逆伐神灵,故曰无犯温凉。
少阴气热为疗则同,故云与少阴同法也。数夺其汗,则津竭涸,故以酸收,以咸润也。
新校正云:按《六元正纪大论》:“发表不远热。”吴昆曰:少阳相火也,治以咸冷,用其所不胜也;佐以苦辛,苦能降火,辛能散火也;因火而作坚实者,以咸软之;因火而伤阴气者,以酸收之;因火而郁怫者,辛苦发之。凡发表不远热,但无犯温凉耳。热甚于温,所以不用温者,徒能温中,不能达表散邪,反滋内热故也。所以不用凉者,本以阳明凉胜,故少阳复之,又犯其凉,是违天也,不可明矣。少阴同。
骥案:咸,水味;冷,水气。水能胜火也。苦从火化,火气虚则佐以苦;辛从金化,火气盛则佐以辛。而又咸软以解热之结,酸收以敛热之浮。参少阴条。
阳明之复,治以辛温,佐以苦甘,以苦泄之,以苦下之,以酸补之。王冰曰:泄,谓渗泄,汗及小便、汤浴皆是也。秋分前后,则亦发之。春有胜,则根据胜法,或不已,亦汤渍和其中外也。怒复之后,其气皆虚,故补之以安全其气。余复治同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