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柳树春和柳兴就宿得张先生家住下来。
我们单讲华顶山家女格柴氏太太,拿六个干女儿统统都喊家去。柳树春来了格,柴氏太太说:“我《八美图》也把他了格,只有我家五干女儿我不敢做主,其他七个我都做了主。”格张金定当时心上难过了,嘴上不好意思说,心上在哭,你们姊妹七个福气好,许配到宰相后代根。张金定来到家里,一天到夜唉声叹气。秋菊梅香就说:“小姐,我晓得你一落里闲落叹气格,你可是在想柳公子柳树春啊?”“我到哪里想到他?”“小姐,你晓得柳公子柳树春是哪个?
就是你家嫂嫂格弟弟,在我家小书房里。”“怎是嫂嫂的弟弟?”“格原是的,在我家小书房,不相信我同你去望。”
众位,这张金定是哪个?就是张先生家嫡亲妹子,小姐一落里在绣楼上,也不晓得家里来了亲眷,她不晓得柳树春上她家来了。秋菊梅香正在张头设眼对四转望望,“小姐,没得人啊,我们好去了。”小姐急急忙忙把楼下,张看公子柳树春。跑到小书房一望,门关格。秋菊梅香弄手指头湿湿馋唾,对窗糊纸头上一霍,等纸头涨溶了,指头出劲对下一戳,戳得一个神仙进格鬼鬼大的洞洞。“小姐来望啊,从这鬼鬼洞里好对里间望。”小姐个眼睛睁个眼睛闭,从洞洞里对里间一望,望见柳树春在做底高?
柳树春拿《八美图》摊了台上,弄指头在戳张金定,“张美人张美人,八位小姐当中你长了最体面,你不好就跟我柳树春,你要跟这个沈公子做底高?”
小姐在洞洞里望好了,望见这个柳树春,真是文武双全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虎背熊腰,鼻直口方,两耳垂肩,粉颊涂珠,一表人才,脸上格白粉,小伙子一等,竟好盖中原十三省。望望就回转绣楼走了格,一直就拿柳树春放在心上。日里要想柳树春,夜里要想柳树春,跑路也想柳树春,吃饭也想柳树春。
小姐朝思暮想了不得,一场毛病紧缠身。小姐倒害了病,害底高病?叫男女病,又叫相思病。害相思病的日子难过了,底高腔调?脸上削骨瘦,头发对下抛,眼睛落膛,脸上像裱亲纸能黄;吃汤呕汤,吃水呕水,肚肠一揪吃下去的东西总对外呕,哪怕吃粥,总要对外呕。伸腰仰觉不得过,四肢无力少精神。秋菊梅香赶紧一报,柳碧霞知道,说:“小姐不晓得了底高病,作得不成腔调。”柳碧霞跑到姑娘楼上,望望姑娘不成样子。“姑娘啊,你究竟哪里难过?
你怎作到这个腔调?你告诉嫂嫂听,嫂嫂请医生来帮你看。”“嫂嫂啊,不要请医生帮我看,天下格郎中没得哪个会看我这个病。”“姑娘啊,你怎晓得病看不好格,你究竟害底高病啊?”“嫂嫂啊,你家姑娘我害格就叫古怪瘟床病,就怕没得命残生。”“啊哟,我长这么大,不曾听见说过底高叫古怪瘟床病。”“梅香,你可听见说过?”“主母娘娘,我也不曾听见说过。”“姑娘啊,格既然这个病看不好,我也不拿钱对水里擐,等你家哥哥家来我好好交他讲讲,你就早点休息。
”柳碧霞走了。
我们单讲这个柳树春,来姐姐家书房里又没事,一天到夜拿个《八美图》,整天捧了手里蹲杠看,日里望望无所谓,夜里拿个《八美图》摆了里床,夜里也要把这个《八美图》拿起来看看,看看拿火熄了困觉,困困觉想到八美又拿起来看看。一夜起来十几趟,就望这个《八美图》。朝思暮想了不得,寒寒热热紧缠身。柳树春倒也害了病,害底高病?也是男女病,相思病。柳碧霞一想不好哇,弟弟在家害病,有个三长两短不关我事,假使来我家害病死了,等我家亲娘晓得,我得过身啊!
浑身长嘴难辩白,跳了黄河洗不清。来到小书房张看,“弟弟啊,你究竟哪里不舒服,我请医生帮你看。”“姐姐啊,不要请医生帮我看,天下的郎中没得哪个会看我格病。”“弟弟啊,你究竟害格底高病?你怎晓得看不好。”“姐姐哇,你家弟弟害格就叫古怪瘟床病,凶多吉少命难捱。”
柳碧霞一听就对杠一凝:格倒也稀奇,兄弟不曾上我家来,我姑娘脸上红扑扑,颈项里肉嘟嘟,兄弟一上我家来,姑娘害古怪瘟床病,兄弟也害古怪瘟床病,两人害病都同格,格倒稀奇。嗯,我倒偷了上姑娘楼上去望望看。轻手轻脚跑到张金定绣楼,接耳听声听见小姐在哭,“柳树春公子啊,你可晓得我在绣楼上间,
朝思暮想想念你,你来小书房里可知闻?官人啊,困了堂想你都想到肝肠断,我望你也望到眼睛穿。” 柳碧霞一听,“啊呀,不是害底高古怪瘟床病,在想我家弟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