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出了这种事体,还要同你商议商议。”太师说:“好哇,有事应当商议。你们不要惊慌,我在京里见得多哩!——安童,舀碗阴阳水来。”安童一听,吓得没命:“嘿嘿,我家死一个不算数,死二个;死两个不算数,还要死三个、四个,这下有得死哩!”“奴才,你口出胡言!”“太师,你叫我到阎王家去取水,阎王不要捉我去变鬼?”“奴才,哪个叫你到阎王家去取水?”“喔,你叫去取阴阳水,不到鬼门关就取到啦?”“奴才,河水么是阳水,井水么是阴水。
河水同井水一并就是阴阳水。”安童连忙拿副水桶,挑一担水对高厅上一放。太师说:“奴才,叫你取一碗水,怎挑一担来的?”“让三少爷和三主母洗个澡,好活快点。”老太师用碗舀上水,吩咐把小夫妻俩的头发打开。他三仙胡子一分,喝水一喷——
人不伤心心不死,冷水激面又还魂。夫妻转还魂,嘴里只是哼。
行走两三步,枯木又逢春。
金三公子对钱氏老母看看,叫声:“母亲,譬如我沿小关节重,三六九岁丧残生。”又对太师望望,叫声:“爹爹哎,我才间到了鬼门关,两个童子用手搀。阎王要我修办道,你为何又喊我把魂还?爹爹哎,金相府里多余我,阎王家却少我善心人。”太师闻听这几声,更加恼怒八九分。“好,你这个三冤家!‘父在观其志,父没观其行,教而不改,可谓大逆矣!’安童,替我拿枷锁来!”“老太师,枷锁被你扳了得呱。”“不,那是二号枷锁,替我取大号的来!
”仍将三公子一枷一锁,贴上封条,押进马房。
太师气昂昂,枷儿进马房。
任你生铁硬,久打必成钢。
老太师又吩咐安童:“替我断他饮食三天,不准送一滴汤水,看他还修不修!哪个偷送茶和点,一起同罪受苦刑。”安童架住金三公子来到马房门前:“三少爷,哪里安身?”“还是照旧,送我进马房。”三公子二进马房,安童仍旧用四根紫竹撑住四角,搬些砖头衬衬,让三公子坐下来。三公子说:“安童,到我怀里摸摸看。”“三少爷,摸底高?”“把我的《三官经》摸出来念。”“三少爷,老太师吩咐断你饮食三天整,不晓你性命可稳。肚子这么饿,还念它做底高?
”“安童,这不要紧,俗话说,‘三天不吃,挺肚子过桥’。你不信,我说点古人的事把你听。
孔圣人,在陈国,断粮七日,
有弟子,公冶长,菏州借兵。”
安童说:“三少爷,你怎好与孔夫子比?他到有弟子到菏州借兵解难,你有哪个到老太师面前说情?”三公子说:“格么,我不好与孔圣人比,好同伯夷、叔齐比。有伯夷,和叔齐,推位让国,
首阳山,采薇食,苦度光阴。”
安童说:“三少爷,你更不能与伯夷、叔齐比。他们赌气不食周粟,还能在野外挑薇菜度日。你身上的枷锁千斤重,怎得抽身?”三公子说:“我不比伯夷、叔齐,还可以与颜回相比。有颜回,在陋巷,不改其乐,
一箪食,一瓢饮,苦读五经。”
安童说:“三少爷,你也不能同颜回相比。他还有一箪食,一瓢饮,你半瓢在哪里?”众位,金三公子在马房遭难,第一天好过,第二天难熬,到三天饿得眼前金星直冒。他想想不得过,倒哭起来了:“师父哎,弟子在马房遭磨难,你在灵山可知闻?总说修道有好处,我看不如劝世文。饿死马房我情愿,《三官经》丢下给何人?师父哎,你早来三天能救到我,晚来只好会魂灵。”一口怨气不打紧,惊动三官大帝尊。三官大帝端坐八景宫中,忽然坐卧不安,心血来潮。
他掐指一算,晓得一半:“啊呀,我徒弟在马房遭难危急,呼我搭救!”三官大帝忙动身,蓬莱山到面前呈。三官按落云头,站在仙山:“玉清首徒,前来见我!”玉清真人抬头一看:“师父,你无事不出门,到此有何吩咐?”“首徒,我给你一样东西,你即速下凡,赶到宾州金相府。金福公子被父责打,正在马房遭难,你去把他度到终南山,让他成其正果。”“师父,为徒即刻就去。”
玉清显神通,驾云又乘风。
前往金相府,度救修行人。
众位,玉清真人来到马房门口是二更以后,三更将初,半夜子时光景。玉清对马房里一望,四个安童坐在一起,轮流看望。玉清一想——任我玉清道功深,一人难度他五个人。 玉清真人没主意,只好到当方寻“土地”。众位,土地菩萨住哪块?土地老爷本姓张,住在村头角落上。 玉清来到土地庙前:“土地可在家?”土地老爷上街点卯去了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