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有偷声。惟因刘所编宴乐新书失传,而八十四调图谱不见於世,虽有解人,无从知当日之琴趣箫谱矣。”
○词不能失腔
诗有韵,词有腔,词失腔,犹诗落韵。诗不过四五七言而止,词乃有四声五音均拍重轻清浊之别。若言顺律舛,律协方言谬,俱非本色。或一字未合,一句皆废,一句未妥,一阕皆不光采,信戛戛乎其难矣。古人有言曰:“铅汞炼而丹成,情颢交而词成。”指迷妙诀,当於玉田、梦窗间求之。
○陆文圭跋词源
词与辞字通用,说文云:“意内而方言外也。”意生言,言生声,声生律,律生调,故曲生焉。花间以前无杂谱,秦、周以後无雅声,源远而派别也。张玉田著词源泉上下卷,推五音之数,演六六之谱,按月纪节,赋情咏物,自称得声律之学,馀情哀思,听者泪落。昔柳河东铭姜秘书,闵王孙之故态,铭马淑妇,咸讴者之新声,言外之意异,世谁复知者。[案:此则见陆文圭词源跋。]
○啸馀谱多误
士大夫贴括之外,惟事於诗,至於长短之音,多置不论。即间有强作解事者,亦止依稀仿佛耳。故维扬张氏据词为图,钱塘谢氏广之,吴江徐氏去图著谱,新安程氏又辑之,於是啸馀一谱,靡不共称博,奉为章程矣。而岂知触目瑕瘢,通身罅漏,有不可胜言哉。
○贺裳论作长调
“作长调最忌演凑。须触景生情,复缘情布景,节节转换,丽周密,譬之织锦家,真窦氏回文梭矣。”[案:此则见词筌。] ○啸馀谱不可守
诗馀者,院本之先声也。如耆卿分调,守斋择腔,尧章著鬲指之声,君特辨煞尾之字,或随宫造格,或遵调填音,其疾徐长短,平仄阴阳,莫不守一定而不移矣。乃近日词家,谓词以琢句练调为工,并不深求於平仄句读之间,惟斤斤守啸馀一编,图谱数卷,便自以为铁板金科,於是词风日盛,词学日衰矣。
○拗句不可改
词中有顺句,复有拗句,人莫不疑拗而改顺矣。殊不知今之所疑拗句,乃当日所谓谐声协律者也。今之所改顺句,乃当日所谓捩喉扭嗓者也。但观清真一集,方氏和章,无一字相违者。如可改易,彼美成、千里辈,岂不能制为婉顺之腔,换一妥便之字乎。且词谓之填,如坑穴在前,以物实之而恰满,倘必易字,则枘凿背矣,又安能强纳之而使安哉。
○词以谐声为主
自沈吴兴分四声以来,凡用韵乐府,无不调平仄者。至唐律以後,浸淫而为词,尤以谐声为主,平仄失词,即不可入调。周、柳、万俟等之制腔造谱,皆按宫调,故协於歌喉。以及白石、梦窗辈,各有所创,未有不悉音理而可造格律者。今虽音理失传,而词格具在,学者但依仿旧作,字字恪遵,庶不失其中矩耳。
○曲调不可入词
曲调不可入词,人知之矣。而八犯玉交枝、穆护砂、捣练子等,亦间收金、元通於词曲者,何也。盖西江月等,宋词也,玉交枝等,元词也,捣练子等曲,因乎词者也,均非曲也。若元人之後庭花、乾荷叶、小桃红、天净沙、醉高歌等,俱为曲调,与词之声响不侔。况北曲自有谱在,岂可阑入词谱,以相混淆乎。
○词曲之所以分
或云:“诗馀止论平仄,不拘阴阳。若词馀一道,非宫商调,阴阳协,则不可入歌固已。”第唐、宋以来,原无歌曲,其梨园弟子所歌者,皆当时之诗与词也。夫诗词既已入歌,则当时之诗词,大抵皆乐府耳,安有乐府而不叶律吕者哉。故古诗之与乐府,近体之与词,分镳并骋,非有先後。谓诗降为词,以词为诗之馀,词变为曲,以曲为词之馀,殆非通论矣。况曰填词,则音律不精,性情不考,几何不情文炙,宫商亻面背乎。於是知古词无不可入歌者,深明乐府之音节也。
今词不可入歌者,音律未谙,不得不分此以别彼也。此词与曲之所以分也。然则词与曲判然不同乎。非也。不同者口吻,而无不同者谐声也。究之近日填词者,固属模糊。而传奇之作家,亦岂尽免於龃龉哉。
○词谱不如以宫调分
诗变而为词,词变而为曲,历世久远,声律之分合,均春天之高下,音节之缓急过度,不得尽知。至若作家才思之浅深,初不系文字之多寡。顾世之作谱者,皆从归自谣,铢累雨积及莺啼序而止。中有调名则一,而字之长短分殊,安能各得其所。莫如论宫调之可知者叙於前,馀以时代论先後为次序,斯世运之升降,可以知已。
○词调可以类应
词调之间,可以类应,难以牵合。而起调毕曲,七声一均,旋相为宫,更与周礼三宫、汉志三统之制相准。须讨论宫商,审定曲调,或可得遗响之一二也。 ○浙西六家词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