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仍知名山胜槩,传不诬矣。时政和改元季春念五日,孙男左侍禁曹洙、三班奉职深、右班殿直泾侍行。使女憙奴孙、倩奴乔、□奴□、□奴张、吉奴祝、美奴杨、蘂奴朱、采奴薛、珍奴张、望奴董从行。洙奉命题纪嵓石。”使女名入石刻,于此仅见。惜十泐其二,而倩、蕊二名绝韵。余得拓本,珍弆久之,检付装池,为赋《浣溪沙》云:“捧砚亭亭列十眉。云涯暂驻绛纱帷。苕华名姓好谁题。香艳别开金石例,纤秾如见燕环姿。僧弥团扇可无诗。”
○词贵有寄
词贵有寄托。所贵者流露于不自知,触发于弗克自己。身世之感,通于性灵即性灵,即寄托,非二物相比附也。横互一寄托于搦管之先,此物此志,千首一律,则是门面语耳,略无变化之陈言耳。于无变化中求变化,而其所谓寄托,乃益非真。昔贤论灵均书辞,或流于跌宕怪神,怨怼激发,而不可以为训。为非求变化者之变化矣。夫词如唐之《金荃》,宋之《珠玉》,何尝有寄托,何尝不卓绝千古,何庸为是非真之寄托耶。
○佳词宜多读
诵佛经不必求甚解,多诵可也。读前人佳词亦然。昔人言:“客都门者日诣厂肆,循览插架,寓目签题,勿庸幡[夗巾],辄有无形之进益。”通于斯旨矣。少日读名家词,往往背诵如流。询以作者谁氏,辄复误记。盖心目专注,弗遑旁及。沤尹谓余得力即在是。其知人之言夫。(求甚解即亦可云旁及,此旨至微,盖其所专注,在于甚解之外矣。)
○词调愈填愈佳
词无不谐适之调,作词者未能熟精斯调耳。昔人自度一腔,必有会心之处。或专家能知之,而俗耳不能悦之。不拘何调,但能填至二三次,愈填愈佳,则我之心与昔人会。简淡生涩之中,至佳之音节出焉。难以言语形容者也。唯所作未佳,则领会不到。此诣力,不可强也。
○词要有真气贯注
涩之中有味、有韵、有境界,虽至涩之调,有真气贯注其间。其至者,可使疏宕,次亦不失凝重,难与貌涩者道耳。
○融重大与拙之中
问哀感顽艳,“顽”字云何诠。释曰:“拙不可及,融重与大于拙之中,郁勃久之,有不得已者出乎其中,而不自知,乃至不可解,其殆庶几乎。犹有一言蔽之,若赤子之笑嗁然,看似至易,而实至难者也。”
○词宜有性灵语
信是慧业词人,其少作未能入格,却有不可思议,不可方物之性灵语,流露于不自知。斯语也,即使其人中年深造,晚岁成就以后,刻意为之,不复克办。盖纯乎天事也。苟无斯语,以谓若而人者之作,蒙窃未敢信也。
○咏物先勿涉呆
问:咏物如何始佳?答:“未易言佳,先勿涉呆。一呆典故,二呆寄托,三呆刻画,呆衬托。去斯三者,能成词不易,矧复能佳,是真佳矣。题中之精蕴佳,题外之远致尤佳。自性灵中出佳,从追琢中来亦佳。”
○咏物语须沉着
以性灵语咏物,以沉着之笔达出,斯为无上上乘。
○题咏当有分寸
凡题咏之作,遣词当有分寸。譬如题某女士所画牡丹,某女士系守贞不字者,词中说牡丹之句,必须按切女士身分,不可稍涉轻佻。后段说到女士,亦宜映合牡丹,即画即人,融成一片。如此作来,不但并不见难,而且必有佳句。从侔色揣称中出,它题并挪用不得。
○炼字之法
《唐秣陵崔夫人墓志》,相传即《会真记》之莺莺。拓本甚旧。或作题词,就余商定。有“笺碧凝尘”句。“凝”字未惬,屡易字仍未安,最后得“栖”字,不禁拍案叫绝。此炼字之法也。
●续编卷一
○姚令威忆王孙
姚令威《忆王孙》云:“毵毵杨柳绿初低。淡淡梨花开未齐。楼上情人听马嘶。忆郎归。细雨春风湿酒旗。”与温飞卿“送君闻马嘶”各有其妙,政可参看。
○梅溪喜迁莺
“诗酒尚堪驱使在,未须料理白头人”,少陵句也。《梅溪词》,《喜迁莺》云:“自怜诗酒瘦,难应接、许多春色。”盖反用其意。
○竹山绛都春
《竹山词》,《绛都春》换头云:“姬姹。嚬青泫白,恨玉佩罢舞,芳尘凝榭。”“姻娅”之“娅”,从无作活用者。字典亦无别解。唯《字汇补》注云:“娅[女余],态也。娅音鸦,幺加切。”蒋词又叶作去声。按《广韵》作“[宀亚][宀余]”,注:“作态貌”。(按:《尊前集》载和凝词已有“娅姹含情娇不语”句。)
○竹山虞美人
《竹山词》,《虞美人·咏梳楼》:“楼儿忒小不藏愁。几度和云飞去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