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、其二皆翰苑时作,尤为可据。至滂在元祐初为知名士,同时如孙使君、贾耘老、沈文伯咸与交。以公之礼贤爱才,顾俟既去,始见其词而激赏追回,应无是理。升南宋人,考证若是之疏,不可解也。
刘辉诬欧公
欧阳公知贡举,为下第举子刘辉等所忌,作醉蓬莱、望江南诬之。按辉,原名几,字之道,铅山人,嘉祐四年进士。公素恶其文,及是以尧舜性仁赋为公所赏,见文献通考。是辉後仍出欧阳公之门矣。
范公渔家傲得东山诗意
范公渔家傲,自得束山诗意。小序:“君子之於人,序其情而闵其劳,所以悦也。”必以六月、采芑绳之,无乃非姬公之志与。瞿佑归田诗话,袭穷塞主之说,言公以总帅而出此语,宜乎士气不振,而无成功。书生之见,真足喷饭。
韩侂胄索陆游词
四朝闻见录,放翁致仕後,韩侂胄固欲其出,公勉应之。侂胄喜附己,至出所爱四夫人擘阮起舞,索公为词,有“飞上锦裀红绉”之语。今放翁集无此词。四夫人,侂胄新进之妾,亦见四朝闻见录。词林纪事引续资洽通鉴张、谭、王、陈四知郡夫人者,误也。
辛弃疾不附和韩侂胄
宋史,辛弃疾附和韩侂胄开兵端,见侂胄传,而弃疾本传不载,盖传闻之诬,谢叠山已曾辩之。夫稼轩当宋末造,以文章气节自命,交游如朱晦翁、陈同甫、党怀英辈,皆一时儒硕俊雄,而死後又若与叠山有冥契焉,伟矣。曾生前不及华岳、叶洪之徒,而附和侂胄以希荣乎。至刘改之西江月、清平乐等阕,真与刘後村启,并腾笑千古矣。
史弥远专权
史弥远专权三十余年,威焰声势,尤甚於侂胄,而宋史不入奸臣传。岂以弛伪学之禁,而为之讳哉。乃伪学禁弛,旋禁其士大夫作诗,益可笑已。江湖集诗余凡二家,殆即瀛奎律髓所谓孙花翁之徒,改业而为词与。陈宗之书肆名芸居楼,在今杭城之弼教坊。吴梦窗丹凤鸣词,感芸居楼而作。
梅村闺词
梅村闺词:“烟锁画桥人病。燕子玉关归信。”咏助词:“廉织细雨绿杨舟。画阁玉人垂手。”寻常吐属,自不作三家村语。
南宋诸老擅长咏物词
咏物虽小题,然极难作,贵有不着粘不脱之妙,此体南宋诸老尤擅长。姜白石蟋蟀云:“候馆迎秋,离宫吊月,别有伤心无数。”高竹屋梅云:“云隔溪桥人不度,的皪春心未纵。又开遍西湖春意烂,算群花正做江山梦。”史梅溪春燕云:“还相雕梁藻井,又软语商量不定。飘然快拂花梢,翠尾分开红影。”王碧山春水云:“别君南浦,翠眉曾照波痕浅。再来涨绿迷旧处,添却残红几片。”蝉云:“病翼惊秋,枯形阅世,消得斜阳几度。”樱桃云:“荐笋同时,叹故园春事,已无多了。
贮满筠笼,偏暗触、天涯怀抱。谩想青儿初见,花阴梦好。”张玉田春水云:“和云流出空山,甚年年净洗,花香不了。”孤雁云:“写不成书,只寄得相思一点。”数语刻画精巧,运用生动,所谓空前绝後矣。
词贵雅正
张玉田云:词贵雅正,如周美成“最苦今宵,梦魂不到伊行。天便教人,霎时厮见何妨”,“许多烦恼,只为当时一晌留情”,所谓变淳泊为浇漓矣。韪哉是言。雅俗正变之殊,学者诚不可不辨。销魂当此际,东坡所以致诮於少游也。
边廷实诗词
边廷实诗:“自闻秋雨声,不种芭蕉树。”为王元美所诮,以芭蕉无树名。朱竹垞云:芭蕉树,出维摩诘经,固不止王阮亭所举花间词,笑指芭蕉林里住,可通融也。廷实又有词云:“亭上两来人欲去。为怕离声,不近芭蕉树。”
杨孟载词纤巧
王元美摘杨孟载“尚短柳如新折後,已残梅似半开时”,谓类浣溪沙词。朱竹垞又举“细柳已黄千万缕,小桃初白两三花”,“雨颉风颃枝外蝶,柳遮花映树头莺”,“花里小楼双燕入,柳边深巷一莺啼”,“眉晕浅颦横晓绿,脸消残缬腻春红”,“小雨送花青见萼,轻雷催笋碧抽尖”等句,执是以例,其不为浣溪沙者几何,岂独孟载哉。大抵孟载未洗元人之习,诗多工秀轻俊。工秀之极,形为纤巧,轻俊之过,流於卑弱,势所必至。至如“白鹭下田千点雪,黄莺上树一枝花”,益乖大雅矣。
诗余名义缘起
诗余名义缘起,始见宋王灼碧鸡漫志。至明杨慎丹铅录,都穆南濠诗话,毛先舒填词名解,因而附益之。今知不足斋丛书所刻碧鸡漫志,颇有舛误,疑非善本。
苏辛以琴曲入词
醉翁操本琴曲,今入词,传词亦止苏辛两首。
梁贡父词洒脱有致
山谷云:“春归何处。寂寞无行路。若有人知春去处。唤取归来同住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