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写其声作把滑歌曰:「呼 【去】 把滑,长安道。小心多,失足少。呼把滑,舆人走,纔向前,即顾后。呼把滑,自相警。舆中人,亦唤醒。」
鬼谷子与苏秦、张仪书曰:「女爱不极席,男欢不毕轮。」国策江乙谓安陵君曰:「嬖女不敝席,宠臣不敝轩。」吕不韦说 【税】 华阳夫人曰:「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。」三说大抵意同,皆以色为喻也。埴谓,一顾倾城,再顾倾国,美女破舌,美男破老。则不祥者,莫如色也,古人所以为喻。
史、汉之佳,本自有在,非谓其官名、地名之古也。今人慕其文之雅,往往取其官名、地名以施于今,此应为古人笑也。史、汉之人如欲复古,何不以三代官名、地名施于昔日,而但纪其实耶?文之雅俗,故不在此,徒混淆失实,无以示远,大家不为也。盖名义之微,必不可苟。寻常小作,或可迁就。若金石之文,断不可于官名、地名以古易今也。
坡诗恒以约词纪事。惠州有潭,潭有蛟,人未信也。虎饮其上,蛟尾而食之,浮骨水面,人始知之。东坡以十字道尽:「潜鳞有饥蛟,掉尾取渴虎。」言渴则知虎以饮 【去】 水召灾。言饥则蛟食其肉矣。即此十字可法。埴谓:若以约词纪事论史,则马、班以下,人人束手矣!
温公尝言:「学者读书,罕能自第一卷至卷尾,往往或从中,或从末,随意读起,又多不能终篇。」旋光性最专,犹常患如此。近惟何涉学士案上,惟置一书,读之自首至尾。若未终卷,誓不他读。此学者所难也。
李叔则爱牛说云:「肉牛者,十之三;革牛者,十之三;骨牛、角牛者,十之四。天下于是无全牛矣。」夫戕全牛之命而三分其身,岂不惨极。自今上力严屠杀耕牛之禁,口勅累颁,天语常及闻。近已触禁者罕,则肉者幸免矣,而不知革者、骨角者之并得免焉否耶!此则至尊为民爱物之宸衷所惓惓无已者也。
东坡雪堂既毁,绍兴初黄州一羽士捐建。何颉上 【上】 梁文云:「前身化鹤,曾陪赤壁之游;故事换鹅,无复 【扶又切。】 黄庭之字。」工而切当。
「船中人被利名牵,岸上人牵名利船。为利为名终不了,问君辛苦到何年?」此前人见曳纤船而作也。相传有扬州一纤人自言能诗,舟载达官,命咏桅灯,立成之:「百尺竿头蜡烛悬,绛纱笼罩火珠圆。仙人掌上一轮月,太华峰头十丈莲。紫气渐冲宵汉表,文光直射 【石】 斗牛边。臣查贯月朝天阙,正是台星达帝前。」官厚礼之,延为馆师,后其人登第。
五代史:「王仁裕自幼不知书,年二十五始就学。尝梦人刮其肠胃,以西江水涤之,顾见江中沙石皆为篆籀之文,由是文思 【去】 大进,乃集其所作诗号西江集。」埴谓凡人吐词恶劣,皆由污肠秽胃所致,安得尽涤以西江之水?佛图澄尝至流水厕,从腹旁孔中取出五腑六脏洗之,洗讫还内 【纳仝】 腹中。可见成佛亦须洗其腑脏,况文人乎? 【按:王仁裕梦剖肠涤西江水而文超,与僧释仁梦吞龙数百条而昼进,皆千古奇梦。】
戏曲至隋、唐始盛,在隋谓之康衢戏,唐谓之梨园乐,宋谓之华林戏,元谓之升平乐,其元人杂剧则有十二科名目,曰神仙道化,曰林泉丘壑,曰披袍秉笏,曰忠臣烈士,曰孝义廉节,曰叱奸骂谗,曰逐臣孤子,曰拨刀赶棒,曰风花雪月,曰悲欢离合,曰烟花粉黛,曰神头鬼面。今优人登场爨演所谓古戏今戏者,多法元人院本,不能出其范围于十二科之外。若夫爨演逼肖处,能令【平】观者色动神飞,乍惊乍喜,甚至有帘幙中人泪渍【恣】巾袖者,盖彼浑【平】忘【去】其当场之假,而直认为现在之真已。
埴尝谓洪昉思曰:「古今善恶之报,笔之于书以训人,反不若演之于剧以感人为较易也。然则梨园一曲,原不徒为娱耳悦目而设,有志斯民者,诚欲移风易俗,则必自删正,传【去】奇始矣。
凡筵会张【去】乐,人多乐【效】观忠孝节义之剧。戊戌冬仲,家太守从祖紫庭公一凤于兖署饯埴南旋,姑苏名部演节孝记,至王孝子见母,不惟座客指顾称叹有欲涕者,即两优童亦宛然一母一子,情事真切,不觉泪滴■〈毛瞿〉毺间。夫假悲而致真泣,所谓无情而有情者,彼文有至文,斯曲非至曲耶!两优年各十四五,询其泪落之故,则齐声对曰:「伎授于师,师立乐色,【俗误作脚色,以乐脚同音也。】各如其人,各欲其逼肖。逼肖则情真,情真则动【去】人。
且一经登场,己身即戏中人之身,戏中人之啼笑即己身之啼笑,而无所谓戏矣。此优之所以泪落也。」家太守嘉其对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