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以为欺天,而云仲尼素王,丘明素臣,又非通论也。先儒以为制作三年,文成致麟,既已妖妄,又引经以至仲尼卒,亦又近诬。据公羊经止获麟,而左氏「小邾射」不在三叛之数,故余以为感麟而作,作起获麟,则文止于所起,为得其实,至于反袂拭面,称「吾道穷」,亦无取焉。
文选考异
杜预 袁本、茶陵本作「杜元凯」,是也。
诸所讳避 袁本、茶陵本云善作「避讳」。案:今本左传作「讳避」,尤校改耳。下二条同。
若如所论 袁本、茶陵本云「如」善作「此」。
有所不通 袁本、茶陵本云「有」善作「其」。
三都赋序臧荣绪晋书曰:左思作三都赋,世人未重。皇甫谧有高名于世,思乃造而示之,谧称善,为其赋序也。
皇甫士安臧荣绪晋书曰:皇甫谧,字士安,安定朝那人。年二十,始受书,得风痹疾,犹手不辍卷。举孝廉,不行,又辟著作,不应,卒于家。
玄晏先生曰:谧自序曰:始志乎学,而自号玄晏先生。玄,静也。晏,安也。先生,学人之通称也。古人称不歌而颂谓之赋。汉书曰:传云:不歌而颂谓之赋。然则赋也者,所以因物造端,敷弘体理,欲人不能加也。汉书曰:登高能赋,可以为大夫。言感物造端,材智深美,可以列为大夫也。释名曰:赋,敷也,敷布其义谓之赋。引而申之,故文必极美;触类而长之,故辞必尽丽。周易曰:引而申之,触类而长之,天下之能事毕矣。然则美丽之文,赋之作也。法言曰:诗人之赋丽以则。昔之为文者,非苟尚辞而已,法言曰:或曰:君子尚辞乎?曰:君子事之为尚。将以纽之王教,本乎劝戒也。说文曰:纽,系也,女九切。自夏殷以前,其文隐没,靡得而详焉。夏有五子之歌,殷有汤颂。周监二代,文质之体,百世可知。论语,子曰: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。又,子曰: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,可知也。故孔子采万国之风,正雅颂之名,集而谓之诗。汉书曰:古有采诗之官,王者所以观风俗,知得失,自考正也。孔子纯取周诗。诗人之作,杂有赋体。子夏序诗曰:一曰风,二曰赋。故知赋者,古诗之流也。两都赋序曰:赋者,古诗之流也。
至于战国,王道陵迟,风雅寖顿,于是贤人失志,辞赋作焉。汉书曰:春秋之后,周道寖坏,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。是以孙卿屈原之属,遗文炳然,辞义可观。西都赋序曰:文章炳焉。论语曰:必有可观者焉。存其所感,咸有古诗之意,皆因文以寄其心,托理以全其制,赋之首也。汉书曰:大儒孙卿及楚臣屈原,离谗忧国,皆作赋以风喻,咸有恻隐古诗之义。班固汉书述曰:蔚为辞宗,赋颂之首。及宋玉之徒,淫文放发,言过于实,夸竞之兴,体失之渐,风雅之则,于是乎乖。汉书曰:其后宋玉、唐勒竞为侈丽宏衍之词,没其风谕之义。法言曰:辞人之赋丽以淫。逮汉贾谊,颇节之以礼。自时厥后,缀文之士,不率典言,并务恢张,其文博诞空类。孔安国尚书大传曰:诞,大也。大者罩天地之表,细者入毫纤之内,虽充车联驷,不足以载;广夏接榱,不容以居也。其中高者,至如相如上林,杨雄甘泉,班固两都,张衡二京,马融广成,王生灵光,范晔后汉书曰:马融为校书郎,时邓太后临朝,遂寝搜狩之礼,故猾贼纵横。融以为文、武之道,圣贤不坠,上广成颂以讽谏。初极宏侈之辞,终以约简之制,焕乎有文,蔚尔鳞集,皆近代辞赋之伟也。论语,子曰:大哉尧之为君,焕乎其有文章也。周易曰:君子豹变,其文蔚也。难蜀父老曰:鳞集仰流。若夫土有常产,俗有旧风,方以类聚,物以羣分;周易曰:方以类聚,物以羣分,吉凶生矣。而长卿之俦,过以非方之物,寄以中域,虚张异类,托有于无。祖构之士,雷同影附,流宕忘反,非一时也。徐广史记注曰:祖者,宗习之谓也。蔡邕郭有道碑曰:望形表而影附。谢承后汉书序曰:士庶流宕,他州异境。
曩者汉室内溃,四海圮裂。孙刘二氏,割有交益;魏武拨乱,拥据函夏。公羊传曰:拨乱反正。函夏,已见赭白马赋。故作者先为吴蜀二客,盛称其本土险阻瓌琦,可以偏王,埤苍曰:瓌玮,珍琦也。而却为魏主述其都畿,弘敞丰丽,奄有诸华之意。言吴蜀以擒灭比亡国,而魏以交禅比唐虞,既已着逆顺,且以为鉴戒。汉书曰:甚诱逆之理。西京赋曰:鉴戒唐诗。盖蜀包梁岷之资,吴割荆南之富,魏跨中区之衍,考分次之多少,计殖物之众寡,星之分次,物之生殖也。周礼曰:以星土辨九州岛之地所封域。又曰:动物宜毛,植物宜皁。比风俗之清浊,课士人之优劣,亦不可同年而语矣。过秦论曰:则不可同年而语矣。二国之士,各沐浴所闻,史记曰:太史公曰:成王作颂,沐浴膏泽。家自以为我土乐,人自以为我民良,皆非通方之论也。作者又因客主之辞,正之以魏都,折之以王道,其物土所出,可得披图而校。左氏传,宾媚人曰:疆理天下物土之宜。杜预曰:播殖之物,各从土宜。体国经制,可得按记而验,岂诬也哉!周礼曰:惟王建国,体国经野。郑玄曰:体,犹分也。
文选考异
注「西都赋序曰」 案:「西」当作「两」。各本皆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