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,恐不应如此重复之甚也。此篇所言陈词于舜,及上欵帝阍,历访神妃,及使鸾凤飞腾、鸩鸠为媒等语,其大意所比,固皆有谓。至于经涉山川,驱役百神:下至飘风云霓之属,则亦泛为寓言,而未必有所拟伦矣。二注类皆曲为之说,反害文义。至于县圃、阆风、扶桑、若木之类,亦非实事,不足考信,今皆略存梗槩,不复尽载而详说也。
王逸以灵琐为楚王省合,非文义也。注以羲和为日御。补注又引山海经云:「东南海外,有羲和之国,有女子名曰羲和,是生十日,常浴日于甘渊【四】。」注云:「羲和,始生日月者也。故尧因立羲和之官,以掌天地四时。」此等虚诞之说,其始止因尧典「出日纳日」之文,口耳相传,失其本指,而好怪之入,耻其谬误,遂乃增饰傅会,必欲使之与经为一而后已。其言无理,本不足以欺人,而古今文士相承引用,莫有觉其妄者。为此注者,乃不信经而引以为说,蔽惑至此,甚可叹也!
望舒、飞廉、鸾凤、雷师、飘风、云霓,伹言神灵为之拥护服役,以见其仗卫威仪之盛耳,初无善恶之分也。旧注曲为之说,以月为清白之臣,风为号令之象,鸾凤为明智之士,而雷师独以震惊百里之故使为诸侯,皆无义理。至以飘风、云霓为小入,则夫卷阿之言「飘风自南」,孟子之言「民望汤武如云霓」者,皆为小人之象也耶?
王逸又以飘风云霓之来迎己,盖欲己与之同,旣不许之,遂使阍见拒而不得见帝。此为穿凿之甚,不知何所据而生此也。沈约郊居赋「雌霓连蜷」,读作入声。司马温公云:「约赋但取声律便美,非霓不可读为平声也。」故今定离骚「云霓」为平声,九章、远游为入声,盖各从其声之便也。王逸说「往观四荒」处,已云「欲求贤君」,盖得屈原之意矣。至「上下求索」处,又谓「欲求贤人与己同志」,不知何所据而异其说也?旧注以「髙丘无女」「下女可诒」皆贤臣之譬,非是。
下女,说详见于九歌,可考也。溘字,补注两处皆已解为奄忽之义,至此游春宫处,乃云无奄忽之义,不知何故自为矛盾至此。虙妃,一作宓妃。说文:「虙,房六反,虎行貌。」「宓,美毕反,安也。」集韵云:「虙与伏同,虙牺氏,亦姓也。宓与密同,亦姓。俗作宻,非是。」补注引颜之推说云:「宓字本从虍走。虙子贱即伏牺之后,而其碑文说济南伏生又子贱之后。是知古字伏、虑通用,而俗书作宓,或复加山,而并转为密音耳。」此非大义所繋,今亦姑存其说,以备参考。
王逸以虙妃喻隠士,旣非文义,又以蹇修为伏羲氏之臣,亦不知其何据也?又谓「隠者不皆仕,不可与共事君」,亦为衍说。孟子「不理于口」,汉书「无俚之至」,说者皆训为赖,则理固有赖音矣。尔雅说四极,恐未必然。邠国近在秦陇,非絶远之地也。旧说有娀国在不周之北,恐其不应絶远如此。又言求佚女,为求忠贤与共事君,亦非是。鸩及雄鸠,其取喻为有意,具文可见。注于它说,亦欲援此为例,则凿矣。补注又引淮南说「运日知晏,则鸩乃小人之有智者,故虽能为谗贼,而屈原亦因其才而使之」,是以屈原为眞尝使鸩媒简狄而为所卖也。
其固滞乃如此,甚可笑也。「凤皇旣受诒」,旧以为旣受我之礼而将行者,误矣。审尔,则高辛何由而先我哉?正为己用鸩鸠,而彼使凤皇,其势不敌,故恐其先得之耳。又或谓以高辛喻诸国之贤君,亦非文势。留二姚,亦求君之意。旧说以为博求众贤,非是。或问「终古」之义,曰:开辟之初,今之所始也。宇宙之末,古之所终也。考工记曰:「轮已庳,则于马终古登阤也。」注曰:「终古,常也。」正谓常如登阤,无有已时。犹释氏之言尽未来际也。
「两美必合」,此亦托于男女而言之。注直以君臣为说,则得其意而失其辞也。下章「孰求美而释女」亦然。至说「岂惟是其有女」,而曰岂唯楚有忠臣,则失之远矣。其以芳草为贤君,则又有时而得之。大率前人读书,不先寻其纲领,故出人,得失不常,类多如此。幽昧、眩曜二语,乃原自念之辞,以为答灵氛者,亦非是。
楚人以重午插艾于要,岂其故俗耶?补注以为灵氛之占,劝屈原以远去,在异姓则可,在原则不可,故以为疑而欲再决之巫咸也。考上文但谓举世昏乱,无适而可,故不能无疑于氛之言耳。同姓之说,上文初无来歴,不知洪何所据而言。此亦求之太过也。皇,即谓百神,不必言天使也。
升降上下,谓上君下臣者,亦缪说。傅说、太公、宁戚,皆巫咸语。补注以为原语,非也。鶗鴂,颜师古以为子规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