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日起程,过金陵时,与左宗棠筹商,有无可以远拨之队。再至上海暂驻,就电报之迅速,察酌南北军情,再取进止,随时奏请圣裁。所有豫筹越南边防实在情形,谨由驿密陈,伏乞圣鉴
边情已亟宜定宸谋疏(附剖晰附陈片)(光绪九年)张佩纶
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、翰林院侍讲学士臣张佩纶跪奏,为边情已亟,宜定宸谋,恭折仰祈圣鉴事。
臣惟法越之衅,论地势则偪于俄之争伊犁;论敌情则横于日之袭琉球;论海氛则等于西洋之驻澳门,英人之索香港;论边患则同于洪逆之起粤西,回匪之扰云南;此诚朝廷所宜长虑却顾熟思审处者也。顾河内之破,已逾一年,南定之扰,又且三月,问使臣则临事言病,问疆臣则临敌言和,问任人则枢臣曰才难,问筹饷则计臣曰财匮;中外扰扰,迄无成谋。瓮漏釜燋,熟视不救。微臣窃以为虞。方今法军新挫,法使复来,进退不能,殆将变计。我若善为箝制,法中悔而改盟,未可知也。
朝廷于此,何以应之?夫制敌之方,驭军之略,未有谋不定于内,而能成功于外者。愿圣明垂意焉。
一、彼己宜并权也。论中国情势,新疆甫平,西饷告匮,海防初设,洋饷又告匮,重以大灾洊于西北,伏莽蕴于东南,略内政而务外攘,似非本计。且勋臣如左宗棠、李鸿章等,年皆垂老,所部精锐,亦渐销亡,必有以船炮不及泰西,越南究非近服,为息兵保境之请者,然法自为德所熸,其力困于国债,贫乏殊不自支,君为虚器,政出多门,良将无人,邪士坐议。其图越也,主谋者特西贡之将臣,供饷者特巴黎之商户,胜不相让,败不相救,见小欲速,初无坚心。
德之毕士麻睨其后,越之刘永福当其前,我滇、粤三省水陆各军首尾衔应,法大举则饷竭,孤立则援穷,势殆难久也。要之中国诚贫,法亦不富,中国诚弱,法亦不强,而地则主客异势,远近殊形,此而怯懦自居,游移不断,使属藩翦灭,列国生心,实为铸一大错耳。
一、和战当熟计。臣非讳言和也,和而存越固和,和而不通滇商亦和,即亡越通滇,而能使法人得越之后,不与越西争界,通商之后,不在滇南驻兵,则亦和。臣不知主和者能之乎?且疆臣亦但知和之易,不知和之难也。和则必偿法之兵费,中国偿之,耻也。使越南偿之,越南不听命;将若何?则必代逐刘永福;刘永福又不听命;将若何?臣窃谓我欲和则法必战,我能战则法自和耳。法人虽有增船增兵之说,而铁船不能入港,陆兵多不过三千,或居舟,或登岸,或守城,或出队;
其势已分,越胜而法退,则惧我之纵军合击也。法胜则深入越境,则虑我之断其归路也。我屯军以养重,彼千里而馈粮,遣使求成,将在法国。奈何敝敝焉望脱利古颜色,而卑辞下气以求之乎?伏愿朝廷以款使交邻,责成总署;以防边存小,责成疆臣。和战两端,各有专属,庶疆臣不得以言和塞责,而诸军不致以言和弛防。
一、赏罚宜参用也。军无赏罚,则将不能用其卒,国无赏罚,则君不能驭其臣。自庚申以后,朝廷慎重洋务,如总署章京之保举,出洋使臣之官阶,海防将弁之饷项,赏皆从重,而事机贻误,罚则从轻,宜诸臣之乐于言和而惮于言兵也。今日之事,欲励戎行,作士气,宜自明赏罚始。曾国荃坐镇广东,一无布置,虽有前功,应请明诏开其署缺,并停伯俸。提督吴全美撤兵回境,畏缩不前,应请旨将该提督革职,遣戍军台。
其它大臣疆吏徘徊观望者,重则革留以责后效,轻则申饬以示薄惩,然后特诏中外,凡在事诸臣,奋勉图功,则加以不赀之赏,玩泄从事,则予以不测之威,庶三省之疆臣,前敌之将士,无不感激用命矣。
一、水陆宜合防也。自广东以无船为解,而南北洋各守其封,兵船不愿通假,于是言兵者略不及琼廉。臣愚以为滇粤两军,终当以水师辅之也。夫中国水师,出海搏战,诚不如法之精捷,而扼守珠崖,以镇粤海,潜度顺化,以护越都;或捣锡根之虚,或断巴辣之尾;但粤督有人,皆可随时制变。若无水师,则广东西路,门户洞开,设有万分之一,法直以兵艘守之,又将奈何,于战为略,亦于守为疏,非十全之算也。见在滇、粤已议增兵,应将北洋之冲船,酌拨一艘,闽洋之兵船,酌拨三四艘,选良将统之,游驶琼廉以伺利便,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矣。
一、兵食宜交足也。法越之事,非如台湾之可以忽起忽止也,亦非如朝鲜之可以苟安无事也。将常为西南边患矣,故筹边当以经久为要策。如臣之计,就地募兵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