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官奏以风后、力牧、皋陶、夔、伯夷、伯益、伊尹、傅说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、太公望、方叔、召虎、张良、萧何、曹参、周勃、邓禹、诸葛亮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、郭子仪、李晟、赵普、曹彬、韩世忠、岳飞、张浚、博尔忽、博尔术、赤老温、伯颜、阿术、安童凡三十六人,皆宜从祀于帝王庙。太祖曰:“古之君臣同德者,终始一心,载在史传,万世不灭。国家祀典,必合公论,不可徒观其迹而不究其实也。若宋赵普,负太祖,为不忠,不可从祀。
元巨四杰,木华黎为首,不可以其孙从祀,而去其祖,可祀木华黎,而罢安童。既祀伯颜,其阿术亦不必祀。如汉陈平、冯异、宋潘美皆节义,兼善始终,可以庙祀。”于是定以风后、力牧、夔龙、伯益、伯夷、伊尹、傅说、周公旦、召公奭、太公望、召虎、方叔、张良、萧何、曹参、陈平、周勃、邓禹、冯异、诸葛亮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、李晟、郭子仪、曹彬、潘美、韩世忠、岳飞、张浚、木华黎、博尔忽、博尔术、赤老温、伯颜,凡三十有七人从祀历代帝王庙。
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丁卯,命礼部右侍郎张智申肃朝仪,太祖谓之曰:“礼仪者朝廷之表,有虞之时,群后德让,百僚师师。卿其申谕百官,景行古人,无败礼失度,以取咎责。” 兴礼乐
吴元年七月乙亥,先是,命选道童俊秀者充乐舞生,至是始集。太祖御戟门,召学士朱升、范权领乐舞生入见,设雅乐阅试之。太祖亲击石磐,命升辨识五音,升不能审,以宫音为徵音。太祖曰:“升每言能审音,至辨石音,何乃以宫作徵耶?”起居注熊鼎对曰:“八音之中,石声最难和,惟后夔能和磐声,故书曰:‘于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。”’太祖曰:“石声固难和,然乐以人声为主,人声和,即八音谐和矣。”因命乐生登歌一曲。太祖复叹曰:“古者作乐以和民声,格神人,而与天地同其和。
近世儒者鲜知音律之学,欲乐和,顾不难耶?”鼎复对曰:“乐音不在外求,实在人君一心。君心和,则天地之气亦和。天地之气和,则乐亦无不和矣。”
洪武四年六月戊申,吏部尚书詹同、礼部尚书陶凯制宴享九奏乐章成,上之。其曲一曰本太初,二曰仰大明,三日民初生,四曰品物亨,五曰御六龙,六曰泰阶平,七曰君德成,八曰圣道成,九日乐清宁。先是,太祖厌前代乐章率用腴词,以为容悦,甚者鄙陋不称,乃命凯等更制其词。既成,太祖命协音律者歌之。谓侍臣曰:“礼以道敬,乐以宣和,不敬不和,何以为治?元时古乐俱废,惟淫词艳曲更唱送和,又使胡虏之声与正声相杂,甚者以古先帝王祀典神祗饰为舞队,谐戏殿廷,殊非所以导中和、崇治体也。
今所制乐章颇协音律,有和平广大之意。自今一切流俗諠譊淫亵之乐,悉屏去之。”
洪武十四年二月丁丑,命礼部申明乡饮酒礼。太祖谓礼官曰:“乡饮之礼,所以序尊卑、别贵贱。先王举以教民,使之隆爱敬,识廉耻,知礼让也。朕即位以来,虽以举行,而乡闾里社之间恐未遍习。今时和年丰,民间无事,宜申举旧章。其府、州、县则令长官主之,乡闾里社则贤而长者主之,年高有德者居上,高年淳笃者次之,以齿为序。其有违条犯法之人,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,不许杂于善良之中。如此则家识廉耻,人知礼让,而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夫和妇顺之道,不待教而兴。
所谓宴安而不乱,和乐而不流者也。孔子曰:‘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。’政谓此也。”
洪武十七年六月庚午,太祖御奉天门,谕群臣曰:“治天下之道,礼乐二者而已。若通于礼而不通于乐,非所以淑人心而出治道。达于乐而不达于礼,非所以振纪纲而立大中。必礼乐并行,然后教化醇一。或者曰:有礼乐,不可无刑政。朕观刑政二者,不过辅礼乐为治耳。苟为治徒务刑政而遗礼乐,在上者虽有威严之政,必无和平之风;在下者虽存苟免之心,终无格非之诚。大抵礼乐者治平之膏粱,刑政者救弊之药石。卿等于政事之间,宜知此意,毋徒以礼乐为虚文也。
”
甲午,太祖谕礼部臣曰:“近命制大成乐器,将以颁天下学校,俾诸生习之,以祀孔子。朕思古人之乐,所以防民欲,后世之乐,所以纵民欲。其故何也?古乐之诗章和而正,后世之歌词淫以夸;古之律吕协天地自然之气,后世之律吕出人为智巧之私。天时与地气不审,人声与乐声不比,故虽以古之诗章,用古之器数,亦乖戾而不合,陵犯而不伦矣。手击之而不得于心,口歌之而非出于志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