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令百官入侍左右,至班序失次,非所以肃朝仪也。自今文武百官入朝,除侍从、中书省、大都督府、御史台、指挥使、六部尚书、侍郎等官许上殿,其余文武官五品以下,并列班于丹陛,违者纠仪官举正之。”
八月庚申,大祖谕廷臣曰:“古者帝王之治天下,必定礼制,以辨贵贱,明等威。是以汉高初兴,即有衣锦绣绮縠操兵乘马之禁,历代皆然。近世风俗相承,流于僭侈。闾里之民,服食居处与公卿无异。而奴仆贱隶往往侈肆于乡曲。贵贱无等,僭礼败度,此元之失政也。中书其以房舍、服色等第,明立禁条,颁布中外,俾各有所守。”
洪武五年三月辛亥,太祖谓礼部巨曰:“礼者,所以美教化而定民志。成周设大司徒,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。夫制中莫如礼,修政莫如礼,齐家莫如礼。故有礼则治,无礼则乱。居家有礼,则长幼叙而宗族和。朝廷有礼,则尊卑定而等威辨。元兴,以夷变夏,民染其俗,先王之礼几乎熄矣。而人情狃于浅近,未能猝变。今命尔稽考典礼合于古而宜于今者,以颁布天下,俾习以成化,庶几复古之治也。”
洪武六年三月甲辰,礼官上所定礼仪,太祖谓尚书牛谅曰:“礼者,国之防范,人道之纪纲,朝廷所当先务,不可一日无也。自元氏废弃礼教,因循百年,而中国之礼交易几尽。朕即位以来,夙夜不忘,思有以振举之,以洗污染之习。故尝命尔礼部定著礼仪,今虽已成,宜更与诸儒参详考议,斟酌先王之典,以复中国之旧。务合人情,永为定式,庶几惬朕心也。”
九月丙午,礼部奏定百官常朝班次及奏事等礼仪。太祖谓中书省臣曰:“朝廷之礼,所以辨上下,正名分,不以贱加贵,不以卑逾尊。百官在列,班序有伦,奏对雍容,不失其度。非惟朝廷之尊,抑亦天下四方瞻仰所在也。今文武百官朝参奏事,有未闲礼仪者,是礼法不严于殿陛,何以肃朝廷乎?自今凡新任官及诸武臣于礼仪有不闲习者,合侍仪司官,日于午门外演习之。且命御史二人监视,有不如仪者,纠举之。百官入朝失仪者,亦纠举如律。”
洪武七年十二月壬戌朔,《孝慈录》成。先是,贵妃薨,敕礼官定丧服之制。礼部尚书牛谅等奏曰:“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父在为母服期年,若庶母,则无眠。”太祖曰:“父母之恩一也,而丧服低昂若是,其不近于人情甚矣.”因敕翰林学士宋濂曰:“养生送死,圣王之大政,讳忘忌疾,衰世之陋习。三代丧礼节文尤详,而散失于衰周,厄于暴泰。汉唐以降,莫能议此。夫人情有无穷之变,而礼为适变之宜,得人心之所安,即天理之所在。尔等其考定丧礼。
”于是,濂等考得古人论服母丧者凡四十二人,愿服三年者二十八人,服期年者十四人,奏之。太祖曰:“三年之丧,天下之通丧。今观愿服三年丧,比服期年者加倍,则三年之丧,岂非天理人情之所安乎?”乃立为定制。
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卯,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,礼成,敕中书省臣曰:“立纲陈纪,治世驭民,斯由上古之君立,至今相承而法则焉。凡有国者,必以祀事为先,祀事之礼,起以古先圣王。其周旋上下、进退奠献,莫不有仪。然仪必贵诚,而人心叵测,至诚者少,不诚者多,暂诚者或有之。若措礼设仪文饰太过,使礼烦人倦,而神厌弗享,非礼也。故孔子曰:‘褅自既灌而往者,吾不欲观之矣。’朕周旋祀事十有一年,见其仪太烦,乃以义更其仪式,合祀社稷,既祀,神乃欢。
今十二年春,始合天地大祀,而上下悦,若有肸答于朕心。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祀事,以彰上帝皇祗之昭格,而锡黔黎之福,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,以答神明之休祐焉。”
洪武二十年七月丁酉,礼部奏请如前代故事,立武学,用武举,仍祀太公,建昭烈武成王庙。太祖曰:“太公周之臣,封诸侯,若以王祀之,则与周天子并矣,加之非号,必不享也。至于建武学、用武举,是析文武为二途,自轻天下无全才矣。三代之上,士之学者文武兼备,故措之于用,无所不宜,岂谓文武异科,各求专习者乎?即以太公之鹰扬而授丹书,仲山甫之赋政而式古训,召虎之经营而陈文德,岂比于后世武学,专讲韬略,不事经训,专习干戈,不闲俎豆,拘于一艺之偏之陋哉?
今欲循旧用武举,立庙学,甚无谓也。太公之祀,止宜从祀帝王庙。”遂命去王号,罢其旧庙。
洪武二十一年二月甲寅,诏以历代名臣从祀帝王庙。先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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