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(《历代名臣奏议》卷二百四十八)
论差役毋妨农时
元世祖时,东平布衣赵天麟上策曰:「臣闻干下坤上谓之泰,损上益下谓之益。民虽极贱,而存上交之理则安矣;君虽至贵,而尽下合之义则圣矣。民借君以为心,而鼓动天下之化;君须民以为用,而充给天下之力。昔宋兴役而起泽门之讴,周经始而适子来之愿,原其筑台之实一也,下民怨慕,冰炭其殊焉,岂非一失所用之时,而一得之乎?秦发闾左之戍,而海内愁之;卫建楚丘之封,而百姓悦之。究其建城之名一也,下民悲喜,霄壤其异焉,岂非一为无益之务,而一有益乎?
故以佚道使民,劳而不怨,以当理动,和而不伤。且为人上者,百姓之父母也;百姓者,君之赤子也。设若父母凌虐其子,其子虽勉强以从之,然欲其家道之洽和,则不可得也。今国家之于下民,可谓厚矣,窃恐州县之官,未奉国家之明法,倘有虐贫凌弱者,可不图之哉!臣伏见近年诏书有云:『自三月初至九月终,凡劳民不急之役,一切停罢。』钦此。臣以为国家之心如天如地,非一言之可尽也。彼在外之有司,因王事之靡盬,多以假借为名,农务之间,乱起丁役,局天蹐地,无计陈冤,虽曰省之,其实非也。
臣又以妨农之役非一,今试略举一端。顷者会通河路流沙滞水,方春之际,大兴徒役,男执锹畚,女饷饮食,耕者不得以服亩,蚕者不得以伐杨,民之生理甚大而不顾,则处国家之职者果何务哉?此但臣所亲见者也。若夫四方之大,似山东者非一,而其役又非一,不亦怨哉!或谓依春秋之法,役冬月之民,则所谓执古礼而不便今,崇虚名而受实祸也。冰雪凝冬,役人多窘,春阳扇暖,易以施功,由是而行之,有何不可乎?臣意非谓此也。春秋之时,井田法在,末民极寡,咸农务功,是以恐妨农而移百役于冬也。
今则不然,末民极,若又用力役之事而妨其农,则饥寒之苦莫逃矣。臣又以郡县之中乡司里正,铅椠小技,奴隶下材,亦皆驱役良民,莫敢违拒。如若违拒者,一旦科差定役之时,循恩仇以增减之。且差役委乡司里正,则将安用彼守令哉?此皆小事,敢干天听者,诚以国家之本莫大于农,而国家之宝无急于力也。伏望陛下居九重之深邃,审百姓之艰难,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:凡每岁三月至九月,有以劳民不急之事擅起丁役,托假以为名者,并以违制论;
凡三月至九月,有耕耨之田者,役无缓急,不在其限;凡三月至九月,有远大差役不得已而差烦农家者,有田务之家助资给,无田务之家出人力。凡力役之品次,幸从臣先所献万言策内之说,则乡司里正自不得以擅相欺矣。然而力役犹未之均,农民犹失其所者,未之有也。」(《历代名臣奏议》卷二百五十九)
树八事以丰天下之食货宽逃民
天麟又上宽逃民策曰:「臣闻贫民业轻而易举,下民心愚而若神,抚之则聚,扰之则散,可以德绥,而不可以力胜,可以道遇,而不可以智欺之也。今国家灼知此道,是以辛酉诏令:中统建元以前逃户复业者,户下差税第一年全免,次年减半,三年然后验等第依例科征。自此以后,累颁诏文,优恤逃户,蠲免欠负,斯皆先帝天覆地载,克宽尧仁之惠也。臣谓逃民之故有五:一曰天,二曰官,三曰军,四曰钱,五曰愚。何谓天?有田之家,田为恒产,屡经饥俭,粮竭就食,如此而逃者,天所致也。
何谓官?守令苛刻,役敛横兴,富以赂免,贫难独任,如此而逃者,官所致也。何谓军?军资不赡,鬻卖田产,产既尽矣,无以供给,如此而逃者,军所致也。何谓钱?生理不周,举债干没,子本增积而不能速偿,债主称辞而诉官急征,如此而逃者,钱所致也。何谓愚?弗干父蛊,陨坠遗业,悔恨不及,穷困失所,如此而逃者,愚所致也。夫逃民皆无奈之民也,倘能存生,岂肯逃哉!又诏云『苟避差发』,臣谓此则非民之罪,乃官长之罪尔。昔汉倪宽为内史,军发负租,课殿当免,民间之大家牛车,小家担负,输租襁属,课更以最。
此盖民信爱之故也。官长诚有忧民爱民之心,而民亦信爱其官长,岂有苟避差发者哉!又圣人云:『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』非务本而不能治也。若国家但矜而免之,则将致浮浪之民轻举,而苟免之心生;若国家欲急而刑之,则将致无恒之流计极,而邪滥之事起矣。国家矜而免之,急而刑之,不若使之乐极而不逃也。欲使不逃,盍亦务其本矣。伏望陛下一新污俗,再整淳风,下哀痛之诏,该化导之义。凡令下以前逋负差税并行除免;凡有田而逃者听复本业,优恤之理并同辛酉诏文;
凡无田而逃者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