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孰肯明言。臣谓内外官僚,并膺天命,或申风化,或举宏纲,或整治军民,或监守营办,各居其职,各掌其事,斯皆达情弊之渊源,见利害之精微,皆有区区为国之心,坦坦至公之论。以国家虽开言路,未尝专询于百官,彼百官其意将曰:『布衣之人,绰绰余裕,无官守之拘,而有言责之阶,则上自朝廷,下及军民,无非所当言者,故敢言之也。今吾辈既当职分,职分之外,非所宜知。』进则恐有侵官之嫌,退则自违忠恳之志,于是超然无惧、敢陈仁义于王前者,万无一二焉。
臣窃惜国家之听览犹有所遗,而百官之忠告未获尽伸也。唐文皇贞观五年,诏百官言得失,中郎将常何,武人,不涉学,家客马周为条二十余事,皆当世所切。太宗怪问之,何以实对,且言:周,忠孝人也。此盖无学者假手于人而为之,亦足以见其友之何如也。且方今山野草茅之人,白屋衡门之士,犹使之上书陈言,内外之命官乎。伏望陛下增光鸾纸,垂问鹓联,旁及外路之官,俾适中心之愿。天人之相通奚以审之?帝王之一揆奚以行之?朝廷之美庆奚以增之?
古今之大体奚以施之?守成之治道奚以先之?化刑之先后奚以言之?纲常之正理奚以本之?外方之未服奚以来之?闾阎之疾苦奚以救之?有司之私弊奚以革之?食货之富庶奚以致之?其此等未能悉数者,皆奚以问之?凡省、台、院、部及管民官五品以上,内外诸衙门三品以上官,并各对之,凡官品不在限内而欲对者听。凡无文者,具实事。凡所对在京师者,就呈都省;在外者,缴申所统,达于都省。都省未敢开拆照视,乃奏闻于上,上命大臣议之。于是都省判送礼部,礼部官、察院官一同评议,既定,具呈都省,都省及御史台、翰林院官议其可行者奏闻而行之。
凡言中者至考加阶,不中者无罪。凡英材卓荦超绝伦流者,别行不次用度。若然,则国家之听览无遗,百官之忠告获伸。《虞书》云:『明四目,达四聪。』此亦其一也。」(《历代名臣奏议》卷二百)
畅八□以鼓天下之正风察风谣
天麟又上策曰:「臣闻国家之政或有弛张,下民之心即殊哀乐,验于民而知其政,听其声而见其情。盖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诗有六义之分,道无二端之异,一言可以蔽之,思无邪焉耳矣。所以史掌于前,圣人删于后,三百余篇,班于六经,固非轻也。岂惟此哉!上世以来,稗官尝立,九流之内,小说预焉,凡道听涂说之所造,闾里小知之所及,亦使缀之而不忘,庶或一言之可采也。战国而下,总揽权纲,以为狂夫之议,鲜有得中,圣人之书,足以为法。
是以天子不采诗,诸侯不贡诗,乐官不达雅,国史不明变。惟汉武之朝,定郊祀之礼,祠太一于甘泉,祭后土于汾阴,乃立乐府而采歌谣,于是有代、赵之讴,秦、楚之风。然帝徒能好名而不复察实,故当时之体,断不能肩上世帝王之治也。方今圣主拱极,贤臣毗政,群生已遂,四海咸宾,又奚须市井闾阎之语哉?但以古今圣贤之所同者,志于仁而已,厚其民而已,是则同;若夫政事之因时,损益之中节,则不同也。何则?议结绳之事于耀文之世,岂能行乎?
谈无为之理于救弊之际,岂可从乎?故虽有先王之陈迹,而亦未能一一尽从之也。遂不免于旁搜远览,博达群情,庶乎殊涂而同归,百虑而一致也。圣明开言路之后,陈言者莫非通经典之儒士,习文法之吏员,皆持大体以泛言,未悉舆论而备纪。由是观之,则市井闾阎之语,亦实不可弃者也。昔尧有四凶,尧不能去,及舜为相而去之,非舜之明明于尧也,以舜之陶渔耕稼在下,亲被其苦,故知之也。天聪明,自我民聪明,天明威,自我民明威,可不先于民乎?
臣窃以为,国家若立采风谣之官,则下民之瘼可以知矣,守令之贤愚可以辨矣,朝廷之得失可以闻而戒之矣。又审市价之高低,则知民之所趋尚者矣;察方俗之善恶,则知政之所当加者矣;聆歌颂之和声,则知法之所当守者矣。伏望陛下令绣衣使者巡行之日,兼采闾阎风谣,达之宪台。凡政事之失者,移文都省,改张条目,奏闻丹阙,付于随处行省而行之,所以广仁恩也。凡祝颂之和者,行下太常,播为雅颂,奏闻丹阙,荐于天地宗庙而歌之,所以广孝敬也。
仁恩孝敬既广于上,而百姓心和于下矣。心和则气和,气和则形和,形和则声和,声和则天地之和应矣。故阴阳和,风雨时,甘露降,五谷登,朱草生,山不童,泽不涸,麟凤在郊薮,龟龙游于沼,此盖和之至极也。圣人云:『移风易俗,莫善于乐。』其此之谓欤。」(《历代名臣奏议》卷二百)
畅八□以鼓天下之正风革副封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