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近者,桑哥当国四年,中外诸官,鲜有不以贿而得者。其昆弟、故旧、妻族,皆授要官美地,唯以欺蔽九重、朘削百姓为事。宜令两省严加考核,凡入其党者,皆汰逐之。其出使之臣,及按察司官受赇者,论如律,仍追宣敕,除名为民。」又奏:「桑哥所设衙门,其闲冗不急之官,徒费禄食,宜令百司集议汰罢。及自今调官,宜如旧制,避其籍贯,庶不害公。又大都高赀户,多为桑哥等所容庇,凡百徭役,止令贫民当之。今后徭役,不以何人,宜皆均输,有敢如前以贿求人容庇者,罪之。
又,军、站诸户,每岁官吏非名取索,赋税倍蓰,民多流移。请自今非奉旨及省部文字,敢私敛民及役军匠者,论如法。又,忽都忽那颜籍户之后,各投下毋擅招集,太宗既行之,江南民为籍已定,乞依太宗所行为是。」皆从之。(同上)
荐举弹劾平反
二十八年,由中书右丞迁御史中丞。彧奏:「太医院使刘岳臣,尝仕宋,练达政事,比者命其参议机务,皆称善。乞以为翰林学士,俾议朝政。」又言:「行御史台言:『建宁路总管马谋,因捕盗延及平民,搒掠至死者多;又俘掠人财,迫通处女,受民财积百五十锭。狱未具,会赦。如臣等议,马谋以非罪杀人,不在原例。』宜令行台诘问,明白定罪。」又言:「昔行御史台监察御史周祚,劾尚书省官忙兀带、教化的、纳速剌丁、灭里奸赃,纳速剌丁、灭里反诬祚以罪,遣人诣尚书省告桑哥。
桑哥暧昧以闻,流祚于憨答孙,妻子家财并没入官。祚至和林遇乱,走还京师。桑哥又遣诣云南理算钱谷,以赎其罪。今自云南回,臣与省臣阅其伏词,为罪甚微,宜复其妻子。」皆从之【《元史》卷十六《世祖本纪》:至元二十年七月戊申,「给还行台监察御史周祚妻子。」崔彧奏复周祚妻子,当在此月。】。(同上)
议言事
二十九年,彧偕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等奏:「四方之人,来聚阙下,率言事以干进。国家名器,资品高下,具有定格。臣等以为,中书、枢密,宜早为铨定,应格者与之,不当与者,明语其故,使去。又,言事有是非当否,宜早与详审。言之当者,即议施行;或所陈有须诘难条具者,即令其人讲究,否则罢遣。」帝嘉纳之。(同上)
论桑哥党与罪
又奏【亦见《元史》卷十七《世祖本纪》至元二十九年二月庚辰日记载。】:「纳速剌丁、灭里、忻都、王巨济,党比桑哥,恣为不法,楮币、铨选、盐课、酒税,无不更张变乱之;衔命江南,理算积久逋赋,期限严急,胥卒追逮,半于道路,民至嫁妻卖女,殃及亲邻。维扬、钱唐受害最惨,无故而殒其生五百余人。近者,阇里按问,悉皆首实请死,士民乃知圣天子仁爱元元,而使之至此极者,实桑哥及其凶党之为也,莫不愿食其肉。臣等共议:此三人者,既已伏辜,宜令中书省、御史台,从公论罪,以谢天下。
」从之。(同上)
劾宣慰薛阇干及擅传圣旨使臣
又言【据本传,亦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上。】:「河西人薛阇干,领兵为宣慰,其吏诣廉访司,告其三十六事,檄佥事簿问,而薛阇干率军人禽问者辱之,且夺告者以去。臣议:从行台选御史往按问薛阇干,仍先夺其职。」又言:「行台官言,去岁桑哥既败,使臣至自上所者,或不持玺书,口传圣旨,纵释有罪,擅籍人家,真伪莫辨。臣等请:自今凡使臣,必降玺书,省、台、院诸司,必给印信文书,以杜奸欺。」帝曰:「何人乃敢尔耶?」对曰:「蛟剌也奴、伯颜察儿,比尝传旨纵罪人。
」帝悉可其奏。(同上)
复鄂州廉访司官吏受赇赴宪司首告
又奏【据本传,亦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上。】:「松州达鲁花赤长孙,自言不愿为钱谷官,愿备员廉访司,令木八剌沙上闻。传旨至台,特令委用,台臣所宜奉行。但径自陈献,又且尝有罪,理应区别。」帝曰:「此自卿事,宜审行之。」又奏:「江南李淦言叶李过愆,被旨赴京以辩,今叶李物故,事有不待辩者。李淦本儒人,请授以教官,旌其直言。」又奏:「鄂州一道,旧有按察司,要束木恶其害己,令桑哥奏罢之。臣观鄂州等九郡,境土亦广,宜复置廉访司。
行御史台旧治扬州,今扬州隶南京,而行台移治建康;其淮东廉访司旧治淮安,今宜移治扬州。」又奏:「诸官吏受赇,在朝则诣御史台首告,在外则诣按察司首告,已有成宪。自桑哥持国,受赇者不赴宪台宪司,而诣诸司首,故尔反复牵延,事久不竟。臣谓宜如前旨,惟于本台、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,诸司无得辄受。又监察御史塔的失言:女直人教化的,去岁东征,妄言以米千石饷阇里铁木儿军万人,奏支钞四百锭。宜令本处廉访司究问,与本处行省追偿议罪。
」皆从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