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造石材、般载木植及一切营造等处不下一百五六十万工,和买秆草、烧草又不下数十百万束,料粟不下数十万石,车具不下数千余辆,其余杂细,不能缕数也。今来参详:曰买曰顾,非常法也,前代不测则用之。今一一逐旋顾买,侵渔之徒又因而克减,致使官民不相信。凡所给价以十分为率,必掯留一二分,俟估计体度定然后破除放支,行移迁调,有数年不得足其价者。今营造方始,此等事不能遽已,要当讲求良方,拟定价直,明示榜文,钞出则货入,货入则钞出,使侵渔之徒不能少有克减。
倘计置不尽不测必用之物,宜比市价稍加增添。利之所在,民争趋之,何患有不办者哉!
且夫民之所以不饥寒者,以其当耕而耕,当织而织耳。故农有余粟,女有余布。今农事方殷,夫役若此,安得不妨夺岁计!欲民力之不困,不可得也。大都四方辐辏,闲民居多,若将见支工价、盐粮余上少添分数,明示榜文,召募赴役,不致克减,亦足以济贫民。倘召募不足,当农隙之时,遍及则可也。若农事未隙,除农民之家,其余诸色人户时暂科差,亦不妨夺农务,不误造作,似可久行。兼本路盐货与外方亦更偏重。河间每袋重四百五十斤,价钞一十四两一钱一分四厘;
山东每袋重四百五十斤,价钞一十二两六钱六分二厘。大都每引重四百斤,正该钞一十六两三钱,又利禄钱七钱,每引通计钞一十七两,比山东、河间斤重少五十斤,价钞比河间多二两八钱八分六厘。合无照依河间、山东酌中定拟价直,官卖盐引,从诸人兴贩,则足以少宽民力,是亦爱养之一节也。古者将用民力,必先有以养之,养之既富而知义,然后用之,则何功不获,何事不成。今国家方将混一区宇,辇毂之下颇涉困弊,利害非细。
主上仁慈,爱养元元,如近者免征积年拖欠之钱债,除豁军人垛兑之差发,皆希世之洪恩得复于今日,是诚生民之大幸,社稷之永福也。如大都和买、和顾、夫役、盐货等事,与所以培养根本之意,特未有以达之耳。(同上)
宜因襄阳之降乘机南进
【[至元十年]】四月十六日【原书排列如此。按襄阳吕文焕于至元十年正月以城降。】。窃惟襄阳,宋人名藩,今既失之,岂无恟惧?且吕氏彼国大族,与之抗衡者必因此有所诛杀,此诚可乘之机也。为今日计,莫若待吕安抚以殊礼,加以宠名,置之于内;别选吕族可倚用者,与国朝名卿共守襄阳;宣布德泽,秋毫不犯,分遣诸将水陆并进,则人心不摇,混一可期矣。若待彼措画既定,人心稍安,则大事去矣。此机间不容发,庙堂之上必有成算,诚以区区之情,职当言责,不得不尔。
(同上)
请罢日本之役
二十年五月□日,治书侍御史 【[……]】 【此处有脱文,魏初时任治书侍御史,故当有「魏初言」字样。】 行御史台御史大夫相威奏罢日本之役,奉旨不准。切详盗贼草窃,人民流困,加之饥馑,军旅勃兴,不胜搔动。相威所言,社稷生灵之福也。虽圣意时暂不允,本台自合执奏,至于再,至于三,期于便国便民而后已,则天光必有回照。(同上)
论官吏考绩黜陟
八月□日【原缺纪日。】。窃谓古之用人以考能否为本,今不过通算月日、抑其资品而已,其于古人考绩黜陟之意盖无有也。直至各官污发露,纔有停解降等之法,其于所管部分人户果安而无逃移者乎?盗贼果息而无耗乱者乎?词讼果简而无冤抑者乎?赋役果平而无偏重者乎?田野果辟而无荒芜者乎?是之不论,直以受钱得罪,骤升乃降,此治之所以未臻也。今后某官在某任,历某月日,于五事某事不办,可中是何等选,县考之于州,州考之于府,府考之于各道按察司,御史台岁终奏遣监察御史分道考按得实呈省。
其各道按察司,亦以所属路分通考五事之殿最而升黜之。夫欲考按如此,而取人之路不可不谨。今司县司吏取之无法,因之以升州、升府,以至部、台、院、省,莫不由此途出,与夫诸衙门创保人员,皆经营求请而得之,积以月日,以之临民,以之治军,以之典财赋,以之任风宪,求之超出伦辈,肯为国家效力者,几何人哉?前代有乡举里选之法,贤良方正之科,如科举,如任子,如试吏员,其途不一也。今止于贴书写发之间取之,岂能尽天下之才?合从吏部与诸名德讲究,定一代选举之典,则人才有望,浇风可戢矣。
(同上)
奏陈御史台事理
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【本条前录御史台奏任魏初等为南行台官事,兹略去。】 。窃闻欲清其流,毋濯其源;欲求治人,先须自治。宪台为天子耳目之寄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