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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」身为方岳而见善不举,岂得复为人之耳目乎?绝污吏,则愿如唐太宗之于党仁宏,苟犯赃贿,虽至亲幸,难以灭公;责监司,则愿如齐宣王之封即墨而烹阿大夫,晋文公之诛曹而数其不用僖负羁,则监司必举,污吏必除,最者非假请托,殿者不可侥幸矣。
其四曰定法律之本,在于酌古今以成法书,优禄秩以选法吏。今法书无一定,法吏无优选,推谳混于常流,条令裒于书肆。官不,法无定科,轻重高下,逢其喜怒,出入比附,系其爱憎。无成书则近于罔民,无优秩则昧于劝善。昔者子产铸《刑书》,虽曰叔向笑之,而郑以治,以能止辟也。于定国为廷尉,以民无冤而至三公;近代钱若水以同州推官清直而擢枢副,前以示劝也。如是则法书必作,法吏必优,刑自平允,律自精熟矣。
四者之本,愚既已略言之,其目之备更仆未可终也。虽然,四者之本所以行之者,一也。一者何也,信而已。方今天下急务所可言者,孰有大于信之一字乎?《书》曰:「令出惟行。」商鞅之伯术,亦以示信为先。令而不信,则冗官何由汰,铨选何由精,殿最何由明,法律何由定乎?愚故曰所以行之者,信而已。
明问有曰:「宜参酌古今以对,毋泛毋略。」嗟夫!执事以急务为问,愚敢以泛略为对乎?然四者之有信,犹水木之有本源也。故敢以为终篇献,执事其思之。制曰:朕闻圣贤之君之治天下也,或恭己无为,或不遑暇食,或宽仁恭俭,或力于为善。其所以致治虽殊,及乎民安物阜,风淳俗美,刑辟措而鲜用,颂声作于田里。制礼作乐,翕然大和,而麟凤龟龙,嘉禾朱草,甘露醴泉,诸福之物,莫不毕至。虽帝王之美,不徒在是,亦其气之应也。舜、文之德化尚矣。
若汉之文帝,唐之太宗,犹能致治如彼,薄汉唐而不居者乎?今天下虽久宁谧,户口虽甚蕃滋,而稼穑或伤于水旱,细民或致于阻饥,未能家给人足,时犹仰济县官,岂行仁义有未尽效耶?子大夫明古以识今,知常而通变,毋迂阔于事情,毋乖戾于典则。明以对朕,朕将亲览焉。
臣对:臣闻有志者事竟成。人主之致治,莫先于立志。故善观人主之治者,先观其志。夫人主以能致之资,操可致之势,所图无不获,所欲无不成,以求乎天而天应之,以求乎人而人从之。所以然者,以其志之先定也。其或致理之效偶有未备,天人之间偶有未和,则当守之以专,达之以强,以俟夫悠久之效,不可以疑贰阻之也。
臣草茅贱士,何敢上揆渊衷?然以臣切观陛下之所为,真近古以来大有为之君也。陛下曩在东宫,仁孝之资,英毅之略,闻于天下也久矣。既而征四方书以考古今。飞龙之初,大召宿儒,询问要道。临御之后,不迩声色,不事游畋,凡耳目之娱,营缮之事,秋毫不经于心,惟经籍史传,日接于前。于是大兴儒科,黼黻至治,祖宗以来,百余年之旷典,一旦举而行之,遂使臣之浅陋,亦获叨奉大对于明时。虽然,臣之望陛下者,以陛下为有大志,而陛下之策臣者,亦适有以发臣之愚。
臣伏读圣策曰:「朕闻圣贤之君之治天下也,或恭己无为,或不遑暇食,或宽仁恭俭,或力于为善。其所以致治虽殊,及乎民安物阜,风俗淳美,刑辟措而鲜用,颂声作于田里,制礼作乐,翕然大和,而麟凤龟龙,嘉禾朱草,甘露醴泉,诸福之物,莫不毕至。虽帝王之美,不徒在是,亦其气之应也。舜、文之德化尚矣。若汉之文帝,唐之太宗,犹能致治如彼,薄汉唐而不居者乎?」嗟夫!薄汉唐一语,此乃圣志之发见也。陛下此志,可与四三王,可与六五帝矣。
其曰「或恭己无为,或不遑暇食,或宽仁恭俭,或力于为善」,臣愚以谓此未可以观致治之殊,当有以验立志之同也。古人有言曰:「始于忧勤,终于逸乐。」若以恭己无为异乎不遑暇食,则隆古之恭己无为者莫舜若也,然而一日二日万几,舜何不少自逸豫乎?若以恭俭宽仁异乎力于为善,则近代之恭俭宽仁者莫汉文若也。然而拊髀思贤,夜半前席,汉文何不为是玄默乎?由是观之,未有不自忧勤始者。自忧勤始,志之同也。陛下既薄汉唐,臣不复肤引汉唐之事,请以舜文终焉。
舜文之道,布在典册。陛下既慕舜文,亦法其所为而已矣。如欲民安而物阜,风淳而俗美,则当思夫利用厚生之何急也?惇典敷教之何先也?由庚、鱼丽何自而多也?关雎、麟趾何从而厚也?陛下能法舜、文,即舜、文矣。如欲刑辟措而鲜用,颂声作于田里,则当求如陶者命之明刑,有如虞苪者俾之息讼。《九歌》可使勿坏也,《大雅》可使无废也。陛下能法舜文,即舜文矣。如欲制礼作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