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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」是知自古明君良臣贤淑之后,固未始以数赦为美事也。伏望朝廷,自今臣有犯法,止左右毋得祈请好事。当原者,先老幼疾废,其余犯者,一律于法。如此,则刑罚中而臣下肃矣。
三曰名爵太轻。伏陛下正位宸极,皇太子册号东宫以来,由大事初定,神器再宁,喜激于中,故于左右之人,往往爵之太高,禄之太重,微至优伶、屠沽、僧道,有授左丞、平章、参政者。其它因修造而进秩,以伎艺而得官,曰国公,曰司徒,曰丞相者,相望于朝。自有国以来,名器之轻,无甚今日。夫爵禄,人君所以厉世磨钝,使天下之人骏奔事功而不容后者,以其有此而已。故《书》谓「官不及私。昵惟其能;爵罔及恶德,惟其贤」。
苟不论臧否劳逸,因一时之欢,辄加以极品之贵,则有功者必曰:吾艰苦如此而得是,彼优游如此而得是,则自今孰肯赴汤蹈火,以徇国家之急也哉?大抵人所以重夫势者,以不能皆高,而己独岿然;不能皆丰;而己独绰乎有余故也。譬则狐白凤锦,惟服者少,故人以为贵,若人人服之,则与毳布奚异焉?使其受而知足犹可,万一等而上之,厥心溪壑,其为患也,庸有既乎?今夫鹰隼所以易制者,不过恒使之饥焉而已矣;一或厌饫,鲜不云叛主而去。名爵于人,何以异此?
以其班资之降杀,服色之等威,宜若虚名以言。
夫与夺轻重之间,则朝纲张弛、人情离合、国体强弱系焉!古之人有见乎此,故宁赐人以金帛他物,不以天下公器假人。卫仲叔于奚请繁缨,孔子以为不如多与之邑;湖阳公主为子求郎,汉明帝以为苟非其人,民受其弊。我世祖皇帝朝伯颜丞相,负平宋大勋,官止金紫光禄大夫。今朝廷诸大臣不知有何勋何戚,无一不阶开府仪同三司者。使其有伯颜丞相之功,则不知复以何官与之?伏望自今量加沙汰,其有夙尝近侍、立功漠北、奉特命而官者,听其仍旧,以贡献以请谒如墨敕斜封之类,下有司拘括。
已授者满日黜降,未授者一遵选格差除。如此,则侥幸者无隙可乘,朝廷尊而名爵有所劝矣!
四曰台纲太弱。夫国家之有台宪,犹边陲之有御兵。虽敌人远遁,而反侧之患不可不防;虽奸党敛踪,而专擅之谋不可不察。其或见敌人之来,而攻之过惨;闻小人之僭,而击之失实,在上者则当嘉其为国优而容之,以伸其勇敢之气,而收他日缓急之用。夫畜犬将以吠盗,不可以盗戢而畜不吠之犬;豢猫将以捕鼠,不可以鼠伏而豢不捕之猫,此举世所共知也。然犬之吠也,岂必人人皆盗,见其不熟于目者,无不吠也;猫之捕也,岂必物物皆鼠,见其可适于口者,无不捕也。
若犬以吠非其盗而烹,猫以捕非其鼠而逐,将见盗鼠不胜其繁而犬猫有不胜其屈者矣。
且责言于人而以言见罪,是犹饮人以酒而以醉见疏,驭下之术,恐不如此。昔我世祖皇帝,每戒饬台臣及下求言之诏,必曰其言可采,优加旌擢,如不可采,亦无罪责。夫冕旒之前,言不中礼,宜若可罪,然国制不论者,盖恐因一人而沮天下之善,为细故而失天下百姓计也。苟以一言不中,径加诛戮,则天下必将箝口结舌,无复告以善道者矣。上不闻善,则何弊不生?昔唐太宗尝曰:「自古帝王有兴有衰,犹朝之有莫皆为蔽其耳目,不知时政得失,以至灭亡。
朕既深居九重,不能见天下事,故布之卿寺,以为耳目,勿以天下安宁,便不存意。」观太宗之言与我世祖皇帝求谏之意,数百载下,若出一辙,于戏圣哉!伏惟御史台乃国家耳目所在,近年以来,纪纲法度,废无一存。昔在先朝,虽掾吏之微,省亦未尝敢预其选。今阖台之官,皆从尚书省调之。夫选尉,所以捕盗也。尉虽不职,而使盗自选之,可乎?中外之司,论其关系,重者无过省台。就二者言之,台为尤重,盖省有宰执,为朝廷股肱;台有言官,为朝廷耳目。
夫人必先聪耳明目,然后乃能运用股肱。若耳目有所蒙蔽,股肱虽能运动,讵得如其意哉!以是论之,则人主苟欲保全宰相,莫如精选言官。言官得人,则宰相必恒恐惧,修省不至颠危。言官不得其人,则宰相必肆行非度,卒与祸会!是知言官之严,乃宰相之福;言官之懦,乃宰相速祸之阶。臣尝观史籍所载,自古奸臣欲固结恩宠、移夺威福者,必先使台谏默然,乃行其志。为人上者苟不时引台臣访以得失,则奸至前而不察,弊盈外而不知,衅伏中而不闻,庶绩毁而群心摇矣。
臣固知堂堂圣朝万无许事,然臣自弱冠从事,久叨国恩,不胜拳拳报上之诚,所以不容不言于未然也。
五曰土木太盛。比见累年山东河南诸郡,蝗旱荐臻,沴疫暴作,郊关之外